吗?
你说他疯狂,难道你骨子里就没有类似的叛逆因子吗?
脑子里重重逼问将严笠压垮!他脸色发白,冷汗涔涔,几乎出现了幻觉。
握在手里的手机明明已经静下来了,他却恍惚觉得它还在不停地震动着,又觉得机身温度越来越高,烫得他再拿不住。
啪!金属机身与大理石桌面碰撞。严笠浑身一颤,他差点以为手机爆炸了。
他艰难地呼吸着,匆匆从背后的书架上放文学作品那一栏胡乱抓了几本出来,向来爱惜的精装本落到地上,他管也不去管,寻求氧气一般随意翻开一本。
他的脑子太乱太乱,急需要冷静而机敏的文字来给大脑降温,周密的逻辑和有条不紊的行文脉络将使他重获理智。
抬眼却是几句诗行。
拜伦那有名的短句,曾多少次刺伤情人的眼,使他们泪流满面,今夜又毫不留情地把尖刀捅进了严笠的心脏。
“
,
?
.”
诚然,他与林巡之间的关系绝非这首诗中所刻画的那样。但这通用于分手的恋人的结局,怎么不叫人黯然神伤?
严笠从很小起就没有流过眼泪,他忘记了婴儿期的自己是否是个爱哭鬼,但记忆里他从没哭过。
此时此刻,严笠泪意汹涌。
他眼眶发红,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痛得仍狼狈地张开了嘴,要依靠口腔来呼吸。
再无法安然地坐在椅子上,严笠滚落到地面,半跪着,一只手抬起来紧紧扣住桌子的边缘。
抱歉。
他做不到用沉默和眼泪来面对林巡。那就,让他去坦然面对人世的流言蜚语和数不清的白眼辱骂吧。
活该就活该。严笠认了。
他要爱,他要林巡,他一辈子也就自私这么一回。
请原谅。?
不原谅我也要这么干。
稍稍拾回一丝力量,严笠站起来,拿过了手机。
他回复林巡:我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思考,想认真一点,问问你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在一起。
林巡等了好久好久,本来以为严笠不会再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得来的是他疑似松动的口风。
他欣喜若狂,巴不得事事依着严笠:好。我立刻就睡!明天一醒就告诉你。
立刻就睡,那就是一点也不要思考这问题了。
严笠有些无奈,却又感受到一丝安慰,他轻声说了句:“晚安。”没再给林巡发消息。
既已决定,那就没有退路。严笠要做什么,就要做到极致。孤注一掷的勇气,不光林巡有,严笠也拥有。
他将用热忱和力量去拥抱这注定命运多舛的爱情。
次日两个人都醒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晨曦透露微弱的光,屋子里尚在昏暗之中,空气泄露了一丝声响。
严笠推开门的时候,林巡也正好从卧室里走出来。
弟弟的头发乱糟糟的,像睡了个极不安分的觉,必定是在床上滚了又滚才能弄成这样,而他那双眼睛,闪耀着最坚定的光。
哥哥则处处都妥帖,睡衣的每个扣子都扣得极规整,衣服下摆垂顺,也不知他怎么睡才没把布料睡起皱褶。
这两个看似矛盾的人一出门就撞上,彼此都下意识地顿在了原地。然而他们都没有逃避,目光从容地落到了对方身上。
是严笠先开口,他说:“早安。”
林巡却比他要心急的多,他才不管问好,傻瓜一样把心里想的全部倾泻:
“我想过了!我知道你的顾虑。你觉得后果最重要,你害怕我们无法完美收尾,所以你拒绝结束,同时拒绝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