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就有两大喜好,一是喜欢吃,幸亏他娶了个很会做菜的婆娘,这辈子十分满足,第二是喜欢喝,但凡好酒,他都能一碗一碗地喝下去,可堪千杯不醉,林缜酒量不算好,可是他媳妇好啊,眼下他看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就像看见一个大宝贝:她运气好,一来就捡回来这许多鸟雀,甚至还有一只竹鸡,她还能喝酒,林缜这媳妇娶得好!过去从儿子媳妇那里听来风言风语他立刻都忘光了。
李清凰把叔公哄得开心了,等他们回去的时候,他还捧了一坛子米酒送给他们。
“这米酒是我用古法酿制的,跟市面上能买的都不是一个味道,”叔公笑呵呵的,“味道甘甜,最适合女娃子喝。”他看了看林缜,又觉得他酒量实在是太差了,还不如他媳妇能陪他喝个过瘾,便语重心长道:“阿缜,你酒量这样差,又当了官,若是有人请你喝酒,你该怎么办啊?”
看来是相当痛心疾首了。
林缜接过酒坛子,笑道:“若是应酬,还是能够应付过去的。”
他到底是官居一品的丞相,说是权倾朝野不为过,深得女帝信任,谁敢去灌他酒喝?
再说文官之间找个雅阁坐下,哪有一上来就灌来灌去的,总是要讲点风雅和情调,美酒也要细细品,牛饮却是要被人笑话的。
李清凰撇撇嘴,所以说文官就是麻烦,就连喝个酒都要找出个名头来,写了几句好诗要喝一口,今日秋风乍起要喝一口,一堆人罗里吧嗦叨叨半天,也不过半壶酒,这一坐就是一整天,什么酒都该醒了。
她提着斑鸠回去,情绪也一直都很欢快,连连对林缜说:“你叔公酿酒的手艺当真太好了,就跟当年进贡的贡品酒差不多。”
林缜本来正想到一段往事,眉头有些紧蹙,闻言又笑起来:“你啊。”
谢老将军向来不苟言笑、不怒自威,李清凰却跳脱张扬,他有些迷惘地看着她,想象不出她是如何接过谢老将军留下的重担,将几近沦陷的战局挽救回来。
他能读到的、离她最近的一刻就是兵部快马加急送来的一封封文书,她那一手漂亮飞扬的字体变得规规矩矩,细细将战况报来,每当这时,他的眼前总会浮现出她那张皎皎如明月般的面孔,红唇边噙着的笑意,她穿着一身戎装,却背离着他,越走越远,再也看不见了。
李清凰唯一会做的一道宫廷菜还是李柔月手把手教她的。女帝谢珝很喜欢那道宫廷菜,只是这道菜非常考验厨师的水准,哪怕宫里有的是天下最好的厨子,这道菜对他们来说也是十分困难。
可是对于李清凰来说,并算不上难。
原因无他,只是这道宫廷菜实在是太考验刀工了。
李清凰或许做菜的调味欠缺,火候把控不精准,颠勺的时机也不够好,可是她的手很稳,她拿着菜刀甚至能把豆腐雕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