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依然自觉。”
他摔门离去。
白觉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默默坐在椅子上,自行揉了两下小腹,面露痛苦之色。
他自言自语:“对不起啊清世。”
然后取出一只样品管,用舌头顶出口腔中含着的一点浊白液体,装进了管中。
想了想,他还是直接打开了冷柜,拉开最底下一层,将那半管精液唾液混合物放进去。
然后他看着柜中一百多个装了红色液体的样品管,叹一口气。
果然还是血液更合适吧,精液这玩意儿想想就不靠谱,而且他含了那么久,不知道掺了多少口腔上皮细胞。
可若是要他去再次伤害孟清世?
白觉神色黯然下去。
他忍着肠胃的坠痛感,坐在电脑前看了两个多小时文献,一直到十一点记录了数据,加入药剂,才跑去卫生间排了出来。
后面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浸泡了整整一天的伤口,也终于开始了自愈。
最后照例巡楼的时候,白觉遇到了蒋饶。
他学生兼助手沉默着看向他,眼中含着盈盈水光与愧疚,说:“院长,我决定手上这个项目做完,就出城狩猎。”
“好。”白觉点点头,越过蒋饶时,握了一下他的手,“陪我这么冷漠的人,委屈你了。”
掌心接触的地方,倏然亮起一道白色的光,又迅速黑暗。
白觉松开他,相背着离去。
“我不委屈!”蒋饶率先转身,攥着拳失声恸哭,“老师!”
然而白觉并没有回头。
他想,他该再去物色一个学生了,哪天出中心区逛一逛吧。
深夜的楼道黑暗依然,白觉循着肌肉和关节的记忆,一步一步拾级而上,他其实怕疼,怕黑,怕很多很多的东西,这会儿心跳都有些快,而脚步依然保持着寻常的速度。
他太疲惫。
忽然,他落进了一个怀抱里,脊背靠着身后人温暖的胸膛。
触碰上的那一瞬,白觉绷紧的肌肉陡然放松,心跳逐渐归于平缓。
“阿觉。”孟清世身上带着凛冽的野风气息,“付北带着他的嫡系逃出城了。”
“我该怎么,才能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孟清世的语气有些酸,也有些委屈。
白觉靠着那令他心安的温度,心防陡然坍塌,想说什么的时候,绷紧的那一根弦松了。
“嗡!”他耳畔轰鸣,腿一软,失去了意识。
“阿觉?白觉!”
孟清世的喊声都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