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这点可以喘息的空隙,对自己好一点。或者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会为你作证。”
“不必。”白觉摇摇头,“我去睡一觉。”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享受的事情了。
薄望一哽,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再帮白觉,立场也是在孟清世那边。
白觉愿意为孟清世牺牲,她没什么可指摘的。
白觉回到已经修好漏洞的车上,也没衣服可换,就那样狼狈一身,窝在铁箱和车厢壁的角落里,痛痛快快地睡了过去。
直到被人一巴掌打醒。
白觉有些迷茫地抬手碰了下滚烫的脸颊,睁开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陡然惊醒。
“你睡的倒挺舒坦。”孟清世蹲在他面前,一双眼死死盯着他,神色中倒没有漏出来太多情绪。
白觉蜷着腿,坐直,与他对视着,很乖。
孟清世扬手,又一下耳光落在了他另一边脸颊上,白觉被打得头一偏,消化了一下脸上炸起的疼痛之后,转头执着地看着他。
“为什么抛下我?”孟清世淡淡地问,“我的异能不能用,你分明也有异能,怎么,宁愿我死都不肯暴露分毫?”
“没有为什么。”白觉态度很配合,但也不太配合,“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至于我的异能,反正不是用来打架的,我一般也不会依赖它,总之与你无关。”
孟清世咬牙,攥紧了拳头,怒意喷薄而出,然而白觉很平静。
说好听点是凛然无惧,说难听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反正——
孟清世扪心自问,他现在依然不可能动手杀他,再生气都不能,而当初付北教给他的手段,他也不可能对白觉用。
那种恶心到极致的方式,实在是触及他的底线。
不过对这种人,他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不然,还要以德报怨?
他又不是圣人!
他白觉可以为了研究付出一切,有什么权利付出别人的性命,只因他爱他?他又凭什么,一个回眸都不肯给他,就任凭他绝望去死?
不过白觉再冷心冷性,躯体上也还算个人,会痛苦,也会恐惧。
想到这里,孟清世拽着白觉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扔出了车厢。
正午时分,日头很烈,白觉被刺得眯一下眼睛,就听到孟清世下令:“准备出发。”
然后回头对他说:“你不是喜欢跑么?那就练练跑步。”
白觉沐浴在阳光下,却觉自己仿佛被冰水浇透。
他眼睁睁看着众人收拾上车,而卡车一辆辆出发,孟清世站在六号车的车顶了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再不动,就被扔下了。”孟清世冷冷地说,转身看向前方。
白觉望着他的背影,迈开了步子。
也许是目的达到所以安心,他这一觉睡得挺足,脑海中还隐隐刺痛着,精神力并未复原,身体上的一些负面状态却已经恢复不少。
改装后的车辆底盘很高,但在糟糕的路况下也开不了多快,刚出基地的时候他们还可以一小时二十公里,现在离基地太远,驶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一小时能走八九公里都是顶天,还经常要停车处理那些糟糕透顶的路障。
前一个小时,白觉慢跑着,还能勉强追上,而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与车队的距离越来越远,车顶上那个人越来越渺小。
腿越来越绵软无力,咽喉越来越痛,血腥味如刀割,呼吸早已乱了节奏,满口都是干涩。
却追之不及。
怎么就那么远?
白觉心中涨涨的难受,想这算是在体验孟清世看着他背影远去时的感觉么?
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