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么近,身子僵着完全没敢动,听见他又问:
“还是龙翔苑原先那儿?”
随易蠢得含着梨子点头,姚金州点了火发动车子离开,几家橘色的灯火,静立在远处,静立在近处。
姚金州唇角一路上翘着,大概是为她这幅蠢样。
随易捧着大鸭梨,咔嚓一口脆响,在寂静的车内格外清楚,耳朵红成了一圈小苹果。
可不就是蠢嘛,自己给他点甜头,越距挑拨,他一副泰山不压顶样,他给你点“甜头”你就心神祸乱,国将无主。
随易牙齿剥了皮吐在塑料保护膜上,咔嚓卡擦咔嚓地啃梨,声音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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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翔苑就在龙翔苑,一普通小区,随易高中以前住的地方,三室一厅,有点年份了,大厅里设施都翻了个新,这时间宽敞空旷没什么人,她按了电梯上去,一个人。
不久前,几分钟前,那点兴奋劲儿冲淡,一如华丽果实盛开后,是寂寥。
她这种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她回到家,打开灯,发现地板上只有孤单的自己的身影
姚金州在下面等了会儿,直到看见三楼新亮了盏灯也没走,点了支烟,想了想又放回去。
他不迷恋这东西,只是情绪不高时才抽。
他现在情绪也许高,也许不高,静坐了会儿才离开。
脑子里东西糊糊哒哒成一团,从市分局,到今天晚上住哪儿,到花火那几个小杂毛,再到随易笑着的那弯月亮眼。
圆月,新月,弯月,愤怒的,惊讶的,高兴的,含羞的。
一双清凌凌的眸子,若碧湖般悠悠撩人撩火。
初见时,那小小的小孩儿,从头发丝儿到脚指甲,全身上下都冒着的那股要拼命的气焰,发狠要咬断人脖子的那种戾气,猫爪子装成老虎爪。]
他忆起这些轻轻地笑,女大十八变,像是换了个人,时光流散,再见时,那些似乎没了。
这挺好。
片刻后,他仰着的唇角缓缓落下,又恢复了平常样。
笑久了也是很累的。
深冬的夜色里寂静的苍凉,月光是马蹄莲,白而洁,街上小贩收摊回家,这么耽搁了会儿,好像天色又暗沉了一些。
前方有路口,姚金州思索了会儿,准备转头调车,回去看看。
他也许忽略了点东西,随易是怎么说的,“早搬家了。”房子留着,钥匙也留着,时刻带身上,逛酒吧也带身上?
有电话铃声适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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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易换上拖鞋,喝了大杯水,窸窸窣窣洗漱,走在屋子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
她试探性地问过一句,姚金州没上来,所以只有一个人。
当然,有分寸的男人都不会这么晚,上独身女孩家中。
也就她没分寸。
她关好门窗,爬上床,回了几条消息后就安安静静平躺着。
把呼吸放到平和而缓慢,多年前,李鱼永远沉默、忍耐的侧脸融化在了床头模糊的灯光中,变得像某种幻境,九点四十,该睡觉了。
也睡着了,没到十点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冬季挂着的腊肉熟了的时候,随易才知道姚金州这段时间都会在她老家这边。
她老家和黎明是一个地方,初二那年因为李鱼那案子,姚金州和黎明上她家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