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弟弟

根刺,扎在她肉上,她漫不经心答道:“没多久,平衡能力好点,胆子大点不怕摔就行了。”



    “胆子大点?”



    “年纪越大,顾虑越多,自我意识到位,胆子越小。”曲彤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再遇上你初中那些人,小易你还会有勇气上前吗?”



    当然没勇气,也许,也不会上前。随易看她,还没回答,张希一脚踩水里,指着她惊叹道:“上次那两个帅警察小哥哥,所以小易你就是这样认识的?”



    话题成功转移,随易眯着眼笑,有点想摔东西,发火。



    平民对违法、公安局、警察心存敬畏,道德、法律的红线在那儿拦着,普通人不会越雷池一步,可总会有人,未成年时在边缘试探,长大了是不是就要杀人放火偷盗抢劫了。



    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姚金州耐着火气说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大人有义务保护。大人有义务为他们做好榜样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让他们开一半就没了,或者长成一朵食人花。



    家庭关系,社会环境这些都是影响人的重要性因素,未成年小孩儿的可塑性很强,好好引导当然能被拉上正道。



    可在他们被拉上正轨前伤害的人该怎么办。



    李鱼喝水的杯子里永远有头发,跳舞的软鞋里扎上针,洗了晾晒的干净衣服总是被大风刮到楼底下,最后误喝了点护城河里的脏污水,以败血症这官方话宣告死亡。



    再来一遍,她有勇气也不会上前。在未受到坚实的、可靠的保护前,一切反抗都徒劳,最后都会被加倍地返回来。



    随易有时候感到愧疚,各人的情况不同,如果她不给李鱼做反抗的“榜样”,忍受几年离了那地儿她一定会有个不一样的未来。



    当然,仅有的也只是内疚,死人都得给活人让路。随易现在更恼火的是,有人堂而皇之没事干,把这些兜了出来,就一知半解的真相人人都宣之于口。



    随易手指甲挠了把书,泡了杯红糖姜水喝,她情绪不高,一觉醒来后在情绪不高的情况下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3月末,她找到大一时,小组做职业访谈联系的那家公司,投了实习简历。



    公司面试总部在市里,随易查了下路线计算好时间,开始纠结要不要去姚金州那儿蹭吃蹭喝蹭睡,没等她纠结出结果,姚金州已经回了电话,随易巴拉巴拉表明意思,她表明的意思是顺路去拿衣服。



    “喂”



    姚金州那边没说话,不知道在做什么,各种声音吵成一团。



    “你直接过来拿就是,钥匙我给保安,心情好的话可以帮忙喂下我弟。”



    随易良久听到他声音,心里溅了块油花,乐滋滋的,挂断电话才后知后觉想起钥匙这茬。



    钥匙?所以他人是不在的,所以她为什么要说去拿衣服,放那儿当个联系纽带不好?



    但说出口的话,她现在也没勇气再打电话过去反悔。而且,等到第二天坐了一天的车,摸到他家时,随易明白了他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爽快。



    陈晓鑫家有狗儿子,姚金州家莫名其妙来了个狗弟弟,泰迪精滚了一身的毛,跟在她身后冲着她嚷,狗粮被撒了一地,随易没照顾宠物的经验。



    她奔波劳累了一天,第一次去面试,还是家大公司,各种心塞不说,唯一感想是:做学生是最轻松不过的事。



    给那只戴铃铛,穿衣服的小泰迪顺了会儿毛,就着一屋狗毛终于睡了过去。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见得是人,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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