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欠了欠身道了一声“有劳”,黄榕暗道,“果然是善待卒伍的,对自己这样身份不高的人很是客气,与张飞恰好相反,张飞对那些有才学的人十分客气,但是对普通的士卒便很粗暴,时常鞭打人,倘若将自己看作方士一类,便很是麻烦。”
黄榕看过了疤痕,又仔细询问了当时的伤情处置和后面遗留的症状,最后说道:“乃是骨头的问题,皮肉的箭伤虽愈,却留有骨病。”慢性骨髓炎。
关羽徐徐问道:“该如何医治?”
“要做手术,割开皮肉,将骨头上病变之处剔刮干净。”
关羽点头:“那么便割吧。”
黄榕道:“先吸一些大麻,我动手很快的。”
关羽一笑:“医官不必焦急,尽可从容。”
于是在陆逊的注视之下,黄蓉将锋利的小刀在火上炙烤消毒,割开了关羽上臂的皮肤,血顿时便顺着手臂流了下来,然后只听小刀刮着骨头轻轻的嚓嚓声,过了两刻多钟时候,黄榕刮好了骨头,将创口缝合起来,血渐渐地止住了。
关羽虽然一直竭力镇定,到这时脸上也白得像纸一样,却仍是咧开嘴角强笑道:“医官真乃神术。”
黄榕含笑应答:“将军也真是厉害,大麻虽然能止疼,毕竟不是毫无所感,还是很痛的。”
关羽一笑:“我数十年征战于疆场,负伤无数,早已不算什么。”
然后看了一眼陆逊,唉,只是如今好汉不提当年勇,再说不得从前了,如今我便是“公败锤成”。
陆逊见手术做完,连忙让人安排酒食,又陪着说话,话里话外是关于手术的事情:“第一次看到先生这样的技艺,我观先生下刀精准,刀锋落处似乎有所回避,可是怕伤及好肉么?”
黄榕点了点头:“万万不可伤及筋脉,否则虽然骨头刮好了,但是手臂也依然是不能用,立刻就会瘫痪。”手臂上的尺神经、正中神经啊,哪个伤了都够受。
“药师这名字便取得好,果然是医道精湛。”
黄榕嘻嘻一笑,毕竟这时代还有女子叫做“步练师”,所以自己叫一个黄药师也没什么,虽然自己乃是男装。
“不知药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筋脉怎样寻找?”
黄榕面不改色:“从山中异人那里学得,多解剖一些尸体便熟练了。”
陆逊:好像有点瘆得慌啊,要说大丈夫建功立业,杀人越多功劳越大,然而就这个解剖尸体的事情,总觉得有些怪异,竟好像比战场上血流成河还让人接受不了,换一个角度想一想也是有些虚伪。
“这几日还劳烦药师留在此处,照应关将军的创口,若有事便可处置。”
“将军尽管放心,一定等到关将军好了我才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