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传授于飞乙之外,剩下的宝物他这些年从未获许一窥真容。
他听到苏烈将钥匙分出几个交给朱雀,两人分别去取东西。苏烈上了二层,而朱雀直奔第八层,是因苏烈受伤较重,不宜多动,才让朱雀走得远些。
飞乙能听到苏烈粗重的喘息,从二层下去后就停在一楼久久不动,他担心师父的身体,刚要出声去问,就听朱雀道:“教主,你也回密道休息吧,属下将剩下的宝物运进密道就好。”
苏烈犹豫了片刻,将剩余的钥匙也交了出去,虚弱地说道:“好,你动作快些,别让飞乙多等。”
飞乙心中有些动容。他来到长溟教十一年,因出身原因,苏烈一向待他严苛,纵使传他武功,也不像对左护法那般推心置腹,他亦习惯了对师父唯命是从,但在长溟教存亡之际,苏烈竟能为他着想,使他不由感到受宠若惊。
这时只听顶层传来几声利刃破空的声响,飞乙心里一紧,走出书房,想要去那口小窗前看一看楼外的情形。第七层又矮又小,飞乙需低着头才能站立,故此未放任何东西,朱雀也不会来到这里。
飞乙上去时,七层的地面与墙壁上已插了好几支羽箭,箭身上绑着绳子。他猜出这绳子的另一端大约远远地绑在它处,搭建成一座绳桥,江之涯仍是想从这扇窗中突破。他随手砍断了那几根绳子,窗外立即传来几声惊叫,紧跟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江之涯却站在岁星楼下大肆说笑:“苏教主,你莫要负隅顽抗了,此次岁星峰一役,我武林盟俘获长溟教教众三百余人,你与左右护法躲在岁星楼中又能撑到几时?就乖乖开了岁星楼的门让我们进去吧。”
飞乙蜷身在窗下,并未答话。
一丝呛人的烟味钻入了他的鼻孔。飞乙瞳孔皱缩,难道江之涯被逼得狗急跳墙,竟要将他们几人同岁星楼里的宝物一同付之一炬?
他从窗口探出半张脸,立即有支箭射了上来。飞乙急忙闪身躲过,便听江之涯又道:“飞乙!原来是你。苏烈是不是丢下了你跑了?苏烈对你不仁,你又何必替他卖命。你若此时投归降,便可与你长溟教的兄弟一同入佛寺教化,不必”
仅方才一瞥,飞乙就看见岁星峰之上除岁星楼之外的房屋皆被烈火吞噬,烟炎张天,他觉得江之涯此人虚伪至极,打断他的话对楼下喊道:“你想要哪件镇教之宝,直说便是。”
江之涯的声音哽住,半晌才回道:“飞乙,你既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无情了。”
飞乙侧耳聆听着朱雀的行动,那人已下到了第三层,过不多久,十件镇教之宝都将被移入密道,他便也不必再在这里听江之涯胡言乱语了。
江之涯罕见地安静了一会儿,飞乙心中生疑,又探头望了望。只见江之涯身边多了个人,是方才帮着江之涯躲过他那一剑的岳丛峰。那岳丛峰正附在江之涯耳边窃窃低语,飞乙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见片刻之后江之涯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一股巨大的不安蓦地从飞乙心中升起——苏弋!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孩子,江之涯的眼神像是警告,告诉飞乙他已找到了苏烈的儿子。
下一刻这令他心惊的猜测就应验了。又一支羽箭射进窗口,这支箭与先前射进来的所有箭都不同,它的箭身上绑着一块玉坠,飞乙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交给苏弋的坠子。
挂玉坠的绳子另外绑着一张字条,飞乙颤抖着双手将它打开,上面用血草草写着几字:
苏烈:
欲救汝子,打开岁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