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路会愈发艰难,可他不在意,他已经受够了该死的王宫,绝不会回去,绝对不要再被人支配,更不要陪那些人演恶心的戏。
“驾!”
跑快点啊,马儿!
内心咆哮着,可他身下的马匹哪里是后面身经百战的军马可以比的,咬着牙跑出三里地,虽勉强拉开了些距离,可短时间内的大爆发也耗光了马儿的体力。
马儿嘶鸣一声,前蹄一软倒了下来,凌渊被狠狠扔了出去。
身后人眼见追不上就用上了绊马索,眼见马不能再用,摸了摸袖口,可惜赤羽流金给了小意,他不能停在这。
起身朝陡峭的山坡上跑去,那里不能骑马,骑兵也追不上来,或许是知道凌渊的武力,这次出来追捕他的都是宫中的好手,凌渊不知自己能不能逃过。
心底暗骂大意了,胸口一抽一抽的疼,内伤再度发作起来,凌渊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的时间不多了,不在天明时逃离这里与渡口的小意会合,霜姬下的毒复发,倒时他怕是真的要在野外凉了。
“殿下,您这是何苦,出来吧,陛下那么在意您,您舍得让陛下难过吗!”
“滚!我就算死,也不会回那鬼地方,你们有本事,就带着我的尸体回去复命吧!”]
凌渊心知要被包抄了,他不再浪费体力,索性停下拔剑应战。
应管事带着人呈半包围圈围住凌渊,见凌渊铁了心,只能下令动手。
凌渊扯下披风,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巾折叠好塞进嘴里咬住,又从衣服上撕下一条长布,将剑柄连同左手绑在一起。
死战之意已明!
“陛下有令,不论代价,活捉!”
刀光剑影间,凌渊一直不安跳动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地,他不是不怕死,但如果今天非要做个选择,他宁愿死在这。
凌渊不再隐藏实力,在这群高手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恐怖战力,那一夜没有人愿意想去回想。
那个温柔儒雅的太孙殿下,如杀神附体,一路冲杀朝着渡口边战边退,手中剑刃卷了也不曾放下。
眼见自己这边死伤惨重真要被凌渊破防,一声鹰唳在头顶上方响起,凌渊抬头看去,面色迅速扭曲,他狠狠看向应管事的方向,居然要抓他在渡口等着的儿子。
凌渊咬牙,从怀里掏出发信器,拉下下方引线,尖锐鸣声冲破夜空,远处船上的孩子却是一惊。
“阿爹要我们撤退!一定出事了!不行,我得去救阿爹!”
“不行,小殿下,您若去了大公子必定会分心!”
“若不是危急,阿爹怎么会让我们先走!我不能走!”
“殿下!您若在外头,总能积聚力量去救公子,可若是现在被抓!只会连累公子被掣肘!”
童儿脚步一顿,双眼死死望着那信号升起的方向。
“留下部分人马打探消息,剩下的人,跟我撤!”
鲜血顺着割裂的手臂一滴滴滑落,凌渊重重靠在身后的树上,伸手抽掉口中被鲜血浸透的布巾,大口喘着粗气。那惨状,连应管事也看不下去了。
“殿下!”
明明是荣华富贵的通天大道,这人怎么就这么拧呢?
“小意!”
闭上眼,仰头抵着树桩,凌渊颤抖着唤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我已尽力,就算死,阿爹也要你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活下去。不要怪阿爹···”
凌渊咬着牙,抬剑横在自己脖子上。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拼杀,最后一口气,唯有自我了断。
“殿下不可!”
凌渊根本不给应管事舌灿莲花的劝说时间,剑锋就要划破脖子,一条铁链从某个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