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镫上,所有戒备都集中在皇子身边,恰在此时一支穿云利箭带着破空声与皇子擦肩而过直取骊重绯面门而去。
来不及多做思考,皇子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拽下腰间玉佩猛地掷出,箭头被半途击歪,很快又有三支利箭同射而出。
“护驾!”
马夫尖声呼喝,护卫们早就回过神来纷纷拔刀迎战,皇子一转身落到骊重绯面前,抽出腰间红锦挡在骊重绯面前将射来的利箭纷纷抽落。
“留活口!”
皇子沉声下令,丞相府内的护卫姗姗来迟,皇子始终护在骊重绯身前不让一个刺客靠近,骊重绯眯着眼扫过这群刺客没有出手抵挡。
皇子只当他不会武,护着他颇是吃力。
这群刺客不是凡手,一个个武功也不弱,一把重剑迎面劈来,皇子手边没有乘手的兵器,身边又是个拖油瓶。
“当心!”
红锦啪一声抽断那人的手臂,少年的狠辣出手骇住了一众刺客,更猛烈的刺杀朝着两人而来。
又是一人从刁钻古怪的角度杀了进来,眼见锋利的剑刃朝着骊重绯的侧面刺来,皇子疲于应付抓着骊重绯拉到身后自己则侧面失防,剑刃径自扎入皇子的小臂。
皇子面色不变,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徒手抓住剑身阻止刺入的更深,浓稠的鲜血从指缝间涌出,骊重绯眉头微皱,徒手折断剑身抬脚便踹飞那人。
失血过多的皇子面色不是很好,他按住伤口斜着眼古怪的看着骊重绯,刺客们也陆续被骊重绯的护卫控制住。
“你受了伤,先包扎一下。”
皇子皱了皱眉,点点头。
“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就留给你审讯。”,
言下之意他不插手,骊重绯点点头,扶着皇子重回身后的府邸。
这一行除却两个侍卫擦伤,伤的最重的就属皇子了,左边小臂被剑刺中,虽没伤到筋络却刺得很深,伤口愈合需要些时日。
皇子遭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宫中,烈帝很快派了御医和大批侍卫过来,也下了旨意让皇子留在丞相府养伤。
皇子无不可的接了旨意,他这样回宫还需要分派出大量人马保护,时间也不早了,索性就在这里住上一晚。
骊重绯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没想到皇子会以身相救,他想不出那人那么做的原由。
“嗯?”
听着皇子的疑惑,骊重绯才察觉到自己问出了口,皇子想了想。
“不知,那一刻就想那么做了。”
骊重绯心中小小的期待,拼命压制住忍不住上扬的唇角。
“伤口不能沾水,待会儿我服侍你沐浴。”
皇子又疑惑的“嗯”了声。
“你怎知我每日睡前要沐浴?”
想想那时他还是杀手的时候两人躲在山上,阿涧总是千方百计的会去找干净水源清洗。
也回以一句“自然就知道了”。
最终皇子还是没让丞相大人伺候他沐浴,只脱了上身的衣服让骊重绯帮他擦拭掉身上的血腥味。
“这几件衣服做来没穿过,你先将就一晚。”
吊着胳膊的皇子拎起件月白色的柔软单衣,在骊重绯的帮忙下穿好,皇子摸了摸那料子,是洗过一次的新衣服,尺码略大但很舒服。
“骊大人很会照顾人么。”,
皇子嘀咕道,正帮着皇子系腰绳的手一抖,骊重绯唾弃自己此刻的奴性行为,可是···下意识就习惯性的照顾了起来。
叹了口气,在心底骂了声“冤孽”。
“喝过药早点休息。”
临出门前又嘴欠的叮嘱了句,说晚后便摔门离去。坐在榻边的皇子被巨大的关门声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