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幼崽第三天

塔纳西亚有很多秘密没有说出口,这其中最难以启齿的,就是他对阿比斯产生了不正常的渴望。

    高贵的,骄傲的不死族,竟然会向一位小孩渴求。

    第一次被那小孩吮吸伤口时,他就感受到自己心底异样的跃动,那很难说明,只是觉得全身心似乎都被牵制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汇聚在那道小小的伤口上,汇聚在小孩柔软的舌头上。心脏似乎开始烧起来,灼得他有些疼痛,似乎是在催促着他,走向阿比斯,一步一步,再靠近一些,直到不分彼此。

    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他的心先一步离开了自己,于是他的灵肉就毫无挣扎的顺从着本心,大胆的做出了很多他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比如诱导阿比斯来伤害自己。

    他怎么会那么喜欢呢?]

    喜欢阿比斯用红红的眼眸注视自己,然后伸出獠牙,贯穿自己的四肢、脖颈;喜欢阿比斯带给自己的疼痛,那皮肉上的痛却缓解了心脏灼烧灵魂的钻心刺骨;喜欢自身鲜血带着热度流淌到阿比斯体内得感觉,那滋味,就好像自己也完全占有了对方一般。

    安塔纳西亚病了,随着阿比斯一天天长大,出落得越来越精致动人,安塔纳西亚就病得越来越重,陷得越来越深。

    “安塔先生您可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阿比斯拿着小刀,一下一下戳刺着安塔纳西亚的躯体,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导致他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

    十六岁了,哪怕面容日渐长开、身高抽条、黑发长到了腰间,阿比斯还是那个柔弱的连重物都搬不起来的阿比斯。

    “没事的,宝宝,你喜欢就好。”

    不死族先生声音平稳,似乎安然无恙,可若是有旁人在一边,定会瞠目结舌的发现——这位银发的绅士,他的头颅和躯体早已分开,头颅窝在黑发少年的怀里,银色的发丝淌了一地,而他的身体则四分五裂,断肢一节节在冰冷的地板上铺开,内脏从夸上的伤口里往外探了探头,似乎也想要沐浴水色的月光。

    阿比斯轻轻舔了舔小刀上的血迹,他揉着安塔的头发,像是在抚摸心爱的小宠物,同时抬眸想了想,勾起一个有点坏的笑容。

    “来玩那个吧~”

    他语气十分恶劣。

    安塔纳西亚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的叹了口气。

    “宝宝,你开心就行”]

    阿比斯放下安塔的头颅,伸手沾满地上的血液,然后认认真真在地板上创作了起来。他颇有些艺术天赋,无师自通学了点绘画技巧,审美竟然也不差,在安塔一步步的引诱下,喜欢上了用血液来作画,他认为这种作品有着难以言说的异样美感。

    他一边画,一边跟安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宝宝今天要画什么?”

    “嗯画个天使吧,不是说,天使会给予苦难中的人类以救赎吗?”

    阿比斯想了想,说出来的话带了几分自嘲。

    “嗯?难道宝宝你不就是天使吗?”

    安塔故作惊讶,竟然操着脑袋蹦到了阿比斯身侧。

    “哈?安塔先生,您又在开玩笑了。”

    虽然用着尊称,可阿比斯的话语间可是半分敬意都没有。

    五年来,他早被宠坏了。

    或许是本性为恶,也或许是因为不死族先生饱含私心的错误教导,阿比斯成功的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

    “我没开玩笑哦,阿比斯就是我的天使嘛。”不死族懒散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开玩笑。

    ]

    阿比斯没有回复,他早发现这位不死族先生很多半开玩笑口吻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这位神秘的监护人,对他似乎有很多很多夸张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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