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等他反应,抓起一边脏兮兮的口罩复又带上,皱着眉对他再次说,“你来干什么?”
“啊我,我看看你有没有事。”
祁淮结结巴巴像个失智儿童。
“我没事。”男人缓慢直起身子,“走吧。”
“啊哦哦。”
然后又跟在对方后面出了包厢。
接下来一连几天队里气氛都不太好,因为网上风评很差。
离开韩国前一天他到组委会大厅领奖办事,路过海外组特定会议室的时候,隐隐约约有对话传来——
“你已经阻碍了的发展,我想你也清楚这一点。”
“你现在和整个队伍格格不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最大的绊脚石不是别人,是你。”
“我希望你好好反思下,。”
那基本上说不上对话,从始至终只有的经纪人喋喋不休的指责声,另一个人全程基本上没有发声。
“我知道了。”
熟悉的冷淡男声过了很久从门里传来,在他推开门出来的前一秒,祁淮迈开腿先一步离开了。
但他知道,他大抵永远欠那人一个道歉。
时间转瞬即逝,蚁军变革了很多次,从辉煌到没落,逐渐转型为现在的反叛军。
的名字却自那一战之后备受关注,这四年大大小小比赛大放异彩传遍全世界,成为美联的荣耀。
直到退役。
他这些年成长成一个肩扛得起大任的队长,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总会想起那双眼睛。
他在想,那双眼睛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灵魂。掩盖起所有锋芒和刺,只徒有一地清冷疲倦。
明明那个时候他们都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剑未佩妥,出门已是江湖。
他也想,那双眼睛究竟镶嵌在怎样一副皮囊上,才称不上可惜。
可时间毕竟是时间,它将回忆击得七零八碎,以至于记忆深处都快遗忘了这么个人来。
时至今日,数个小时之前。
在对方端起狙不开镜瞄准的那一刹,他突然意识到。
他与当年的当双眼睛,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