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沙发上坐着歇息的男人耳边低声道,换来封烨一声含糊不清的回答。
从北卡罗莱纳州转机纽约,再从纽约飞回上海处理事务,最后飞回北京,这两周他几乎没合过眼。
军旅作战生涯确实让他拥有和普通人比起来强上数倍的体能,但在怎么样也是人,这么折腾下来他也有点疲乏了。
本来想着推掉昨晚的宴会休息一下的,可青年的眼睛像是会说话,雾蒙蒙湿漉漉的,偏偏又倔强又清亮,让他想起来小时候养的一只波斯猫来。
那样骄傲又自信的样子,明明都是寄人篱下被庇护的小动物,却生得一具傲骨来。
小时候他很喜欢那只波斯猫,几乎二十四小时都黏在猫边上转,后来有一次争执得厉害,封律骂他玩物丧志,从别墅三楼将猫扔下。
波斯猫惨叫一声,索性没丧命,摔断了腿,他眼睁睁看着猫一瘸一拐跑进篱笆丛里,消失在栅栏外,从此再也没回来。
这不,兜兜转转二十年,封律又还给了他一只猫。
“走吧。”
他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好整以暇地对管家说,“去医院看看我的小保镖。”
余歌躺在病床上,调高床头,让自己稍稍坐起来一点。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除了还是不大习惯这具身体外,其他一切都还可以。关于这具身体的过往,那些记忆碎片总会在睡梦时放电影般断断续续在脑海里播放,有关这个世界一流狙击手,和他同名同姓的余歌的一切。
余歌伸出手在眼前展开,阳光透过巨大玻璃窗照射在那双苍白修长的手上。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叹,这只手生得漂亮非常,手指修长利落,每一个弧度都仿佛精雕细琢,除却指腹长期摸枪的老茧,简直可以放到橱窗里当作艺术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儿,莫名其妙代替一个人,接管一具躯体,时光乱流让他陷入到一个又一个平行时空里,成为一个又一个的余歌。
他叹了口气,抛下胡思乱想,抬起头来,正好和门口倚门而立的男人似笑非笑的视线重合。]
,
他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余歌瞳孔骤然紧缩,他条件反射性的手向后伸去掏枪,然而除了松软的床被和薄薄的病号服,什么也没摸到。
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缓缓向后缩去,后背弓起,对方一有动作就可以从左侧窗户处逃走。
封烨看着警惕的青年,眼中染上一丝兴味来。
真像只受惊的猫。
“又见面了啊,小保镖。”
他尽量收敛自己的气场,在门口靠着不迈进去,不去踏进余歌的安全领地。
“封先生早上好。”
小猫声音有点哑,封烨皱了皱眉。
“吃早餐了吗?”
余歌愣了下,“还没。”
“管家带了粥,你先吃点,一会陪我去见几个朋友。”
男人站在门口,不进来,长臂一伸领着一个木制的精致食盒,他俩中间隔了十几米,余歌抬头看男人,见他没有进来的意思,只得掀开被子下床,然而双脚刚落地身体尚且虚软,眼前没来由一黑,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
大概是低血糖。
他扶着头,甩甩脑袋,想要甩去那晕厥感。
“啧”
门口的男人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与此同时脚步声渐近,温热的木盒被塞进了自己的手里。
“真弱。”]
声音压得很低,那里面的嫌弃意味余歌听得一清二楚。,
天知道他花多大劲克制自己的拳头不要招呼上封烨的脸。
去你大爷的封大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