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战场黄沙中快速成长起来的,哪怕现在坐在一室安静中,也仿佛在戈壁下枕戈待旦,浑身透出刀锋洗练般的飒气来。
他的锋芒本可以更炽烈,只是被少年小心翼翼地收捡好,不愿伤到最心爱的人。
谢逢上来就问:“平叛之后,你侍寝了几次?”
“什什什什么?!”
段刻惊呆了,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脸“腾”地红了个彻底:“王爷您您您,您这是说什么!!”
“侍寝啊。怎么,这也害羞吗?”
谢逢一手打了个火,点起一挂小巧的盘香。他不怎么点灯,一袭青衣斜斜地靠在屏风上,回身一笑:“不然还有什么词。欢好,交合,共赴巫山”
“停停停!王、王爷!求您,别说了!!”
谢逢越讲越没个正形,直把段刻逼得将脸都埋进掌心,只露出两只支棱着的通红耳朵。他半晌才呻吟似的挤出一句:“一一次”
“啊?才一次?”
谢逢本以为就七八次的样子,想笑话他几句,没想到这么少,不由得心生怜悯:“这就有点出乎本王意料了白殊都不止你这个数儿吧。”
他于情爱一道向来随性,并不觉得在这方面互通一下有无怎么样。段刻却刚羞涩到了极点、就惨遭他直言打击,面如死灰地不说话了。
?
谢逢摸了摸下巴,“你是那方面有什么问题?那去找楚游比较好吧。”
段刻:“啊?哪方面”
谢逢却已经摆了摆手自言自语:“不行,楚大夫跟温家狐狸关系好,姓温的没本王这么慈悲大度,他怕是会借机阉了你。这可该如何是好。”
空境王沉吟片刻,忽然打了个响指:“有了。”
他说着便转身进了里屋,留下段刻满头云山雾罩,怪可怜地一个人待在外边。直到他快坐立不安的时候,谢逢总算是回来了,将一提厚重书籍扔进他怀里。
“喏,回去好生参悟,回头本王考校。就不留你吃晚饭了,要是还想着陛下,就回去等他吧。”
谢逢又随便靠在了墙上,望着他勾唇轻笑。段刻被塞了书,看书名都是什么《龙阳故典》、《断袖怡情》,不禁迷惑道:“请问王爷,这些都是何物?”
谢逢潇洒地一弹香灰,道:“精装孤本,圣贤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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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刻呆呆地抱着一摞书,又回了承明宫。谢秋依然没回来,他心中失落,一个人抱书站在廊下。
温澜出来时,被戳在这儿的黑影惊得微微一退:“小段将军?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不冷么?”
段刻却问:“丞相大人,哥哥回来了吗?”
“还没有。如果有事,不妨明日再来。”温澜笑吟吟地让开一点,“或者先进来罢,免得受寒。你手里那都是什么?”
段刻乖乖跟了进去,老实答道:“是王爷赠予我的。都是精装孤本、圣贤传书。”
“”
温澜的脚步蓦然停了,他转回身来似笑非笑道:“空境王最多看些道家卷宗,从不看精装孤本、圣贤传书。”
儒家的东西,温澜才是最精通的。他顺手拿去一本,随便翻了一页,然后生生顿住了:“”
段刻茫然道:“丞相大人,这怎么了吗?”
片刻之后,温澜直接把他这所有书都拿走了,放在一旁的柜子顶上。
温澜微笑道:“以后离谢知遇远点。”
他说完没等段刻发问,向他招了招手,领着他来到偏殿书房,然后将案上刚整理好的一部籍册递给他道:“这是我抄录的,里面皆是些适合你当差的府衙与职衔。这些天来,你都没什么事情做吧?”
“战事得以平息,是我辈之幸。”段刻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