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纪修突然抓住了苍殊的手腕,用着堪称失控的力道,打断了苍殊的起誓。
这是何等的僭越!
然而纪修却顾不上了,突然爆发的巨大恐惧让他理智全失。
待一瞬间收缩到极致的瞳孔一点点放松开来,后怕的感觉还犹自萦绕在心间。那种,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差一点就要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的恐惧。
目光聚焦到了师尊波澜不兴的双眼上,纪修才回过神来,带着对自己刚才行为的心惊、和怕苍殊看出什么的心虚,他连忙跪下,“弟子失礼,还望师尊宽恕。弟子只是一时心急……”
“弟子,弟子担心以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不能算是自己正面问题、堪破情理,便也算不得是道心精进,这才是真的后患无穷了。”纪修掩饰性地掰出一套套道理来,说的他自己都信了。
“而且,心魔誓言还是不要随便立下为好,师尊日后万勿如此草率了。”他家师尊都不长记性的吗?明明都吃过心魔誓言的亏了。
心魔誓言可不是心意到了就行,那跟白纸黑字似的,一口唾沫一口钉,字里行间都可能有空子可钻,你可以借此逃避违约,也可能因不够严谨而被人坑。
真不是闹着玩的!
苍殊眼底沉下一抹若有所思。道:“也是这个道理。”
“那此事你便先自己琢磨吧,有需要为师的地方再来告诉我即可。尽早解决为好,不然于你我而言都是困扰。”
本来已经打算抽身告辞的纪修,听到这话突然就停住了。
他倏地抬眼,直直地看着苍殊,请教:“师尊何以觉得困扰?”
对于他来说是困扰这显而易见,但对苍殊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被他喜欢于苍殊而言是什么需要困扰的事吗?
纪修气闷。
但当弟子的还是要保持微笑呢。“师尊桃花泛滥,他人的爱慕对于师尊来说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吧?”:)
这波啊,这波是阴阳怪气。
苍殊浑似没看出来,只不以为意、似有事说事地:“别人是无所谓,不过,你要是因为一些无意义的事情而影响修行,对于我来说就是麻烦了。”
纪修一愣。理解过来这是说的那个得扶持他修炼的心魔誓言。
突然有点说不出话,还有些难受。
“…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想来也是弟子自己的责任,与师尊无关的。”
苍殊的目光里笑意微凉,“所以你是要为师赌吗?我明知这对你修行不利却不提醒你,这未免不会算作是我的失责。”
纪修哑口无言。
他垂下眸,“弟子不敢。”
“打扰了师尊,弟子这就告退。”他等了两秒,没有回应,想来是默许了。
于是站起身来。
却是霍然——
苍殊也站了起来,一步迈下床榻,跨到纪修的跟前来。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一手掐住了他的下颌,欺身而近,瞬间便是呼吸相闻的距离。
纪修惊愕到大脑空白。几乎可以亲上的唇瓣,让他刚刚还颓丧的心脏又开始有了坟头蹦迪的征兆!
然而,这个吻又是戛然而止。简直是故意捉弄人取乐。
一股失望油然而生,又被惊疑和不自在压了下去,
“师尊?”他气息微颤。
苍殊的手在他的手臂上摸过,一寸一寸将酥麻染上了他的肌肤。然后告诉他:“肌肉紧绷,这是警戒和备战的状态。”
纪修不确定苍殊想表达个什么,沉默以对,等对方自己道来。
苍殊的大拇指擦过纪修的下唇,暧昧如刀。
“明白吗?我这样对你,你身体的本能却是防备和敌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