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都是他琉生的责任了?
同时琉生也觉得自嘲和恼火,他认为纪修分明也是自知苍殊一定不会舍弃他,不管表现得多么卑微,其实再有底气不过了。
而他,如果想留在苍殊身边,从一开始就只有妥协这一条选项了。
呵。
琉生看纪修不顺眼,纪修看他也一样。苍殊离开后他转头过来就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了。
纪修面对琉生并不会因为翻身农奴把歌唱就开始得意忘形,他依旧充满敌意。因为这种敌意不仅是出于对苍殊的独占欲,还有嫉妒。
他嫉妒琉生这些人更早地拥有了他曾求而不得的,更嫉妒他们可以毫无阻碍地得到师尊的接纳。
不像他,要靠师尊的可怜,靠师尊对他前途的担忧,而让师尊不得不委曲求全地给出施舍。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靠“威胁”、靠“手段”,才得来其他人光明正大得到、且更出于师尊本心的喜爱。
他是如此卑鄙,如此卑微,如此可悲,也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因为一旦他和苍殊之间没有那层特殊联系后,他一定会瞬间失去这一切的!
他的师尊,一定会厌弃他,如释重负地,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地,迅速离开他。
一人一妖,四目相对。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这样的声音:
多不公平。
他们双方都觉得他们的竞争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都觉得对方占了便宜,占了先机,占着甜头。
“这下你可满意了吧?”琉生先开了口,他一脸讥讽。“趁着没人跟你争的时候,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仗着苍殊对你的特殊待遇才套着人的吧?”
不然他可想不出别的原因了,苍殊可不是管不住自己的人,更不可能爱上了纪修。
“真可怜——哦,我是说苍殊,明明对你无感,却要勉强自己。”
聪明人对线就是可怕,一眼就能看到七寸。
纪修面色不变,眼神却不禁冷了几分。“这种垃圾话就不用说了,真要吵起来你我不过半斤八两,不然你也不会跟我在这儿跳脚了。”
他没兴趣去揣摩对方的心思,只用知道对方即便是面对他这样卑小的情敌也没有从容的自信就够了。
一句话戳到对方黑脸,纪修继续到:“我是不可能离开师尊的,至于你,不管你还要留多久,我只希望你不要在师尊跟前与我闹得太难看,师尊厌烦这些。”
琉生又被膈应到了,他可真是看不惯纪修这副贴心忠犬的做派,好像就你善解人意似的!
“用不着你说。”琉生甩下冷脸就要往船舱走。虽然苍殊说让他们聊,但他跟纪修没什么好说的,他相信对方也一样。道理他们都懂。
走出几步琉生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转身,盯着纪修狐疑地问:“恰在你大婚时我就出了事,恰趁我不在时你就偷到了人。婚礼看样子也没办成吧?那么大一出婚礼说悔就悔,真不是早做好的局吗?”
他目光如炬,“纪修,我出事是不是也是你设计的?”
纪修面无一丝波澜,即答:“不是我。”
神色和语气都着实坦荡。
“我倒是好奇你遇到了什么,要消失怎么不一直消失下去。”
纪修不在乎树敌,即便让琉生知道真相也不过是在情敌的基础上再多添一笔账罢了。但他不想让苍殊知道,知道他使了坏还撒了谎。
纪修的诅咒听在琉生耳朵里也是不痛不痒,他目光审视地又打量了纪修一番,对这个回答还是不置可否。没有证据对方又不承认的话,他刨根问底也没用,只能先放一边了。
琉生再不停留,大步流星远离纪修,去见苍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