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底起跑线那里多,不过在增加中,有人在搭缆车上山来终点见证赢家。
终点那边也有播放赛况的屏幕,可惜白墨的视力还没那么好,屏幕虽然大但是被分成了几十个小屏幕呢。
不过他也不关心赛况,他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严潇尔来就行。
然而还没等来严潇尔,他先听到了一连串的巨响,轮胎和地面之间刺耳的摩擦声,还有车体撞击的声音。因为就在下方距离他不远的倒数第三个弯道处,白墨听得很清楚。
他顿时惊住了,当然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在小树林里穿梭,想要看到下面那个弯道。然后,他就脚滑了,从斜坡滚下了悬崖……
白墨都说不好自己算是倒霉还是幸运了,他掉下来时先掉在了一棵树上,减缓了一下速度,再又是大腿撞到了一块凸出来的石头上,股骨肯定就是那时候摔断的,白墨觉得他那时起码有一两秒是痛晕过去了的!
其实摔那一下只是骨裂,断掉是因为海流造成了二次伤害。
悬崖下是风强浪大的大海。
而……他不会游泳。
太绝望了,那种呛水的滋味,那种窒息的感觉,那被海浪卷着走根本身不由己的无力,那被海水淹没逐渐下沉的恐惧……
他要…死了吧?
白墨似乎能体会到生命的火光渐渐熄灭的感觉,他在这个等待死亡、痛苦又寂静的最后时光,想到了很多,想到了他这短暂的一生,想到了母亲,想到了严家,然后是严潇尔。
他想,难道是因为他想害人,所以这就是自己的报应吗?
哈,什么啊,老天爷都偏爱严潇尔吗,他还没做什么呢都得要他去给严潇尔陪葬?
他要死了。
他的意识都快要散去。
但是突然,有氧气重新进入了他的身体。
生命的烛火又跳动起来了!
求生的本能让白墨拼命地汲取氧气,四肢紧紧地缠住这个不同于水流的物体,连受伤的那条腿也在用力,哪怕这可能不是可以救他的浮木呢,只要别让他这么无所依。
再后来的记忆,白墨就没有了,或者说还有一些零星而混乱的片段,一时间看不清晰。
……严潇尔救了他。
是严潇尔救了他。
这个事实让白墨百感交集。
他本来是要害人的,却被对方救了,被他的仇人救了。他讨厌严家所有人,而严潇尔尤甚。却偏偏,由这个最讨厌的人救了他。
体会过那种恐惧和绝望的滋味,获救对于他来说有多么可贵,只有经历过的人最清楚!这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反倒是,反倒是他对严家的仇恨,其实更多是来自于他的迁怒和嫉妒……
为什么要把这样的难题摆在他面前呢,要这样折磨他的内心,就让他纯粹地憎恨不好吗?
唦唦——
由地面传导过来的声音格外清晰,连螃蟹在沙砾上爬动的动静都能在他的耳腔里回响得毛骨悚然。
月光下的大海美丽又狰狞,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带着些许金属质感的冰冷,稍远处的丛林像一座噬人的巨怪凝视着他,不知道会出来什么东西。
明明周遭满是海浪声、风声、唦唦声,白墨却觉得这儿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像被遗弃在了这里,孤独,无助,还带着伤。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的、冷的、累的,还是因为恐惧。
为什么严潇尔还不回来?
是遭遇了意外还是丢下他不管了?
这种境况下,饶是他都会真心地祈求严潇尔平安归来啊,不然他一个人才是凶多吉少。
白墨张嘴想要呼喊,但是不可以,他并没有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