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呢。”
他把手环在我的腰上,笑说,“这可不是我第一次见到阿珚呢,”他又将我往怀里揽了揽,温柔地说:“以后阿珚每一天都能见到君父。”
我的额头挨着他的左胸,那里的面料很丝滑,我不禁多蹭了蹭,试图想蹭掉外殿那冰冷的寒气。
乳娘的怀抱总是很温暖。棉质的布衣绵软,厚重。相比之下,他的身体很硬,丝毫不如乳娘的柔软细嫩。
可是我却很是喜欢。
这时长榻另一头有了动静,我循着声响望过去,这才发现那一头竟是四周都用白布罩了个严实,那白布至少叠搭了三四层,竟是一丝风都钻不进去。
一侍人面上同样覆了白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将一头的白布掀起来,一位娘子走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宠冠兆合宫的娘子。
侍人都叫她,戚娘子。
她不似大宫娘子一般抹着浓厚的脂粉,卸除了珠钗华府的装饰,她眼底的血丝和眼下的青黑浓厚得骇人。
她盈盈走过来向君父行了一礼,语气里的悲哀让人不禁掩面,“君上……荋榆……荋榆,她……她去了……”说到一半,戚娘子就忍不住掩面落下泪来。我侧头去看君父,他也是一脸掩饰不住的哀哀之色,却不似大宫娘子那般恫然。
过了一阵,他开口对戚娘子说道:“孤知你心疼,我又何尝不心痛!可巫医挚说过了,荋榆此病疾,有传染扩散之险。”他顿了顿,对戚娘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孤身为大瀛国之君王,且不说外面的臣民百姓,单单这兆合宫中侍人娘子就不下两三百人,更何况还有孤的公子……孤不得不有顾虑啊!”
又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叹息一声,“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戚娘子已是满脸是泪,在侍人的搀扶下才能堪堪站稳,“荋榆能得君上如此厚爱,已是她的福气。妾固然伤心不舍,可怎能抵得上君上为人父之大悲之情。”说到这,她推开了一旁的侍人,颤悠悠地行至榻前,向君父行了一个大礼,“只是……只是……妾只想恳请君上留荋榆一个……”
这时一旁的大宫娘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三娘子的病逝固然让人伤心,可是戚娘子也不能只为了一己私情而让君上不顾自身安危而徒增烦恼。”说到此,正宫娘子从榻上起身,在戚娘子前方跪下,语气诚恳地道:“妾恳请君上,为大瀛国众多子民百姓着想,君上切莫过度忧伤,伤之身体,以误国事!万望君上切记要以大事为主啊!”说到最后,大宫娘子已是直直俯跪在君上脚下,道出一片情深意切的话来。
戚娘子跪在她的身后,那绢子拭着眼角的泪,双手竟已抖得不成模样。
良久,君上缓缓叹息了一声,终于开口道:“请平虚大子进来吧。”
正宫娘子再次向君上一拜,“妾替大瀛国众多子民多谢君上!”
稍顷,一身着墨青道袍的男子走进殿内,像君上行了一礼,遍匆匆走进了内室。不一会儿,几名侍人抬着一方小竹榻出来,上面盖着厚厚的几层白布。
戚娘子大哭着朝那榻上扑去,却被一旁的侍人拦了下来。
大宫娘子也起身招呼着其他侍人将内室里的布置全部收拾干净妥当。
这时,君父牵着我的手下了竹塌,拉着我行到戚娘子的面前。
他开口道:“戚娘,别难过了。以后,阿珚就是你的女儿。孤的荋榆!”
戚娘子朝我看来,我也望向她。
她的眸子中装满了晶莹的泪水,她轻蹙着眉,似不敢相信地望向君父。最终,一滴泪由她眼角滑落,她跪拜谢恩:“妾,谢君上。”
后来的事情我无从知晓,我已被侍人痉送回了我的住处。
回去的路上,天光被烧成火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