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过仙家早闹缄口,半分也不肯透露,说是有关乎天机,这要依凭缘开启。
于是她至最后,也只空空拿走一件绣住精致花纹的秘钥。
这纷扬世间,一切也都讲究缘字。
你今日同谁见面,偶遇谁,选择哪条路线会遇见谁,都是天中注定。
人的命是天注定,这话固然无错,但天意只占七分,包括你人生关键走向,家中人大限何时至,你究竟投胎何方。
自我努力便又是一回事,天意不局限你,与其说是天意局限你,不如说是你局限自己。
思考至此,白如伊似乎猛然明白了什么,一刹那间醍醐灌顶。
“依凭缘”,同“缘至”,这两者梦境是否有挂钩?
倘若有,缘至是否并非是那男人,反倒是它事?
女人抬首,眼前很显然是她家中木门已然半掩,刻上如意吉祥四字的锁头早已不翼而飞。
那么,这般多天来,困扰她的究竟是谁?
白如伊似乎也殷切了,单薄的步愈走愈快,直直推开那扇半掩着的门。
她未曾说话,似乎怕惊扰走缘分。
缘自何方?自室内,刹那间入目是雾气缭缭绕。供的堂口,请来的动物仙正端正地坐好;白如伊似乎自云雾里见着坐莲的观音,却又自一霎消散。
再一看,云雾不过是寻常的香,白如伊惯用的香总会带这效果,此时香正静静燃。
似乎有影。
白如伊目光够快地转,却见着在长桌之下,蒲团上跪着一物什。
往常她跪这蒲团,可如今跪着的身影却并非是她,而是一头通白狐狸。
这白狐还很年少一样,团做一团,轻轻地倚进蒲团里。
它似乎不属这世间,皮毛透亮,白至出了尘,只是看背便晓得,它定生得极其漂亮。
似跪么?好似。却也似乎睡着。为不去惊扰它,门前女人并未掩门,仅是回身,一步一步地接近。
它是睡着了,并非跪。
灵狐自这蒲团上打成一团,白如伊静静地挪步,它也未曾晓得,只是呼噜呼噜地打舒服。
有些物事走近了才得以发现,便正如当下,不知何时,白如伊已然至这灵狐身前了。
只见这灵狐生出的大尾巴牢牢地缩进去。
而它怀中,很赫然是一件锁。
白如伊够幽静地垂下墨眸。
——这锁不是旁锁,正是白如伊所悬挂家门前的“如意吉祥”锁。
这是一件家传,白如伊听过白泽讲过,曾经他们祖上几辈便都是用这锁头,时光大抵可追溯至明与清交界,大动乱那时。
以往这锁挂于家门,显得够突兀。
如今自这狐狸怀中,却显得无比自然,仿若这本身便是它的一般。
是报德?还是报怨?这年少狐狸,这小狐狸。
寂寂独立于仙家前的白如伊够淡然从容,见着此,脑子仍未锈,仍在转。
常规时,动物入家门,尤其是狐狸刺猬蛇等含灵性最过为深刻的动物,目的除却报恩,还会有报怨。
报恩,便是你这辈子或是上辈子有恩惠施与它,动物通灵性,都晓得报恩,得了道后,便会想方设法地找你。
报怨,便是你这辈子或是上辈子曾对它不仁慈,原先它只未得道的动物,不得做甚么。如今,得道成仙了后自然过来报复。
这狐狸是来报德报怨?白如伊很晓得通灵的狐狸都是甚么模样:毛色白,鼻子湿,表现得通常很亲近人。
这狐狸很显然便是通灵的狐,得了道么?来报复么?白如伊胆敢作保她这一生手上未染动物血液,莫非是白泽那年代之前结下的仇怨?
如此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