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近人情——一如既往地不给虫寒暄的体面。
雄虫从善如流,微笑道:“我想探望一下我的表弟。”
阿谢尔轻轻哼了一声,意味不明的,仿佛只是个单纯的鼻音。
康德瞄了一眼雄虫青年,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用嘴型对同僚说:‘乔伊斯’。
阿谢尔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他看上去太过泰然自若,乔伊斯端详着他,思考着他刚刚的停顿究竟意味着什么——除了忘记来客名字之外,乔伊斯把什么可能性都想了个遍。
他划出光屏,调出雄虫法庭出示的探望申请和雄虫事务局的审批文件。
程序合法,要求合理,阿谢尔唤来一名传令兵,指使他带乔伊斯去看看乔纳森。
而他留下了康德。
等雄主随着传令兵离开后,第四军区军区长轻轻舒了口气。阿谢尔坐在桌后纹丝不动,康德所坐的椅子自动将他送到了阿谢尔对面。那双金眸转到同僚身上,“特意跑来我这边,不止是为了这点事吧。”
“瞒不过你。”康德说,“在我的辖区里,出现了东帝国的踪影。”
阿谢尔坐直:“嗯?”
西帝国跟东帝国,他们对立的起因来自于对待雄虫的不同态度。西帝国将雄虫捧上天,而东帝国将雄虫碾成泥。现实证明,这两种手段都能从雄虫身上榨取精液,让虫族得以延续。 但更根源的东西,则是雌虫本性中的征服欲。
他们生性好战,无战不欢。哪怕是性格更柔顺,骨子里不那么好斗的亚雌,也有争强好胜的本能。这场东西帝国的内战,与其说是为了雄虫,倒不如说是为了雌虫自己——为了发泄骨血中奔涌不息的戾气。只是披上一层为包围雄虫而战,冠冕堂皇的皮。
剿灭了异族,内战就是必然的。而在内战中彼此消磨,最终自行泯灭……也是大势所趋。
身居高位的雌虫,都能看出这一点。
在现阶段,东西帝国是不可能撕破脸去打的。恰恰相反,维持战线的稳定,是件必要的事——双方都深知这一点,从来不会赶尽杀绝。
他们都不能只给对方一条路走。
所以,最有威胁力的信息素武器,从未出现在战场上,而是成为一种威慑力的符号,一种底线的标志,成为维护战争之下的和平的卫士。
如果东帝国拿出了新的技术,那他们也要展现同样的武力,保持明面上的势均力敌才行。
“一种……空间技术。”康德斟酌着说,“他们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军队前。我可以肯定那不是什么有预谋的突袭,他们简直不堪一击。看起来更像是一次定位失误……”
“新空间技术预演……坐标紊乱吗?”
“也许。”康德说,“我俘虏了他们之后,他们消失得就像他们出现时那样毫无预兆,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连我切下的头颅,残破的肢体,散落的血迹……破碎的机甲零件,打上标记的战利品……全部消失了。只有光能炮留下的洞窟里还有余温,证明他们来过。但这样的痕迹不足以说服帝国议会。”
康德元帅的脸上浮现一抹讥讽,“就算告诉他们……等他们理出个所以然来,也是下辈子的事了。”
阿谢尔沉吟道:“毫无预兆……”
虫族用于远距离传送的手段,除了定点建立的虫洞之外,就只有大型母舰才会配备的迁跃技术。虫洞是在两个固定的坐标之间搭建起了一道桥梁。迁跃也是以一个坐标为基准,向一定的方向跃进一定的距离,目的地是可以计算出来的。
这两种技术,除非遇上宇宙黑洞,否则定位是极其精确的,绝不会出现坐标紊乱——也就是不确定传送坐标的情况。传送过程中散发的能量,能够被仪器捕捉并提前打断,致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