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国尖刀的手中消弭,发出的声音竟然没能惊动任何警报。
“你绑我干什么!?”纽曼恼怒地说。阿谢尔不为所动。他被阿谢尔看得有点心慌,脑子里不经意间就想起了那封标注着‘五万’的战报。那个数字若无其事地躺在平平无奇的白纸黑字之中。
纽曼又补了一句:“冷静点,朋友。你把我捆起来也没用,我管不了议会的事。经常跟他们打交道的是约翰。”
阿谢尔的手稳稳地摁到他的肩上。这个动作让纽曼感到了生理性的重压和威慑,源于对方远超于他的武力。
“如果你愿意坦诚,我们的交流会结束得很快。”阿谢尔说,“至少肯定会比你的性命结束得早。”
纽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终于觉出点不对来。
平静、冷漠,他的同僚是看似平淡无波的大海,但纽曼知道他一望无际,辽阔无垠,酝酿着风暴和海啸的怒涛。如今纽曼忽然发现,他无动于衷的态度固然源于坚定不移的意念,却还有……对死物的宽容。
阿谢尔看他就像看个死人。
——他不跟死人计较,感情也不会因死人而波动。因此他对纽曼的一切煽风点火都视若罔闻。
喂,不是吧。
纽曼想。
这家伙疯了吗?
“我看起来很好说话,是吗?”阿谢尔冷不丁地说,“对同僚足够宽宏,对么?”
纽曼挣扎了一下,示意他看自己手上的皮带:“是的,很宽宏。”他干巴巴地说,“能更大量就好了。”
然而阿谢尔压根没听他说话,自顾自地拖来另一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平静地看着他,“以至于——你可能觉得我很好被蒙蔽。”
一只猫慢吞吞从桌子下钻出来。迈着优雅娉婷的步伐,甩着毛茸茸的尾巴,轻巧地越上了阿谢尔的膝盖。后者随意地挠了挠它的下巴,它就扬起脖子蹭他的手腕,睁着一对和阿德利安一样颜色的蓝眼睛,眼巴巴地瞧着。
阿谢尔的脸色微微柔软下来,宽厚的手掌一翻,便将毛团盖在掌心下,轻柔地摸了它一遍。
纽曼见鬼似地盯着这只猫:它是怎么进来的?
阿谢尔拎起奥利奥的后颈,猫猫撒娇地‘咪’了一声,忽然蹲坐起来,猫脸上生动的神色瞬间停滞了,变得面无表情,充满雕塑般的无机质感。那双蓝眼睛里的神采也暗淡下来,直勾勾地朝着纽曼的方向。
阿谢尔的手指,就这样探进了它的后颈中。
纽曼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没入两根指节,取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他又摸了摸奥利奥的后颈,猫猫便像是惊醒一般抖起脑袋来,把毛发抖得蓬蓬松松的,撒着娇去抱阿谢尔的手了。
半……半机械生命!?
啊,是了。
纽曼的神情归于平静。
“你也来自东帝国啊。”他恍然大悟地说,“藏得真好。”
“这一点,我要纠正你。”阿谢尔道,“我想杀你,跟你知不知道我的由来毫无关系。别把心思往这方面偏,一点也不行。”
他将芯片插入光脑接口,划出光屏,读取信息。镜头晃动了一会儿,拍摄者似乎正在打滚,片刻后才稳定下来。画面中,率先浮现了阿德利安的手。紧接着,拍摄者被举起来,少年与它亲昵地碰碰鼻子,露出了开怀的笑脸。
阿谢尔出神地看着他,看着他柔顺的黑发,白皙的面容,健康红润的脸颊,弯弯的眉眼和细米似的牙。他在光屏上无知无觉,无忧无虑地微笑,幸福地沐浴着阳光。
这份思念如此甜蜜,这份甜蜜又如此锋利,深深地刺痛着他。
这份痛苦,孕育出尖锐的杀意。
画面一转,奥利奥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