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
阿德利安闭着眼睛顶了顶被子,没顶开,就再次缩了回去。
这不是他的错……呼呼,都怪被子、被子太重了……呼呼……
阿德利安毫无抵抗力地被自己说服了,立刻睡了过去,还做了个起床看书的美梦,在梦里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呼呼……”
反正黑球白球会叫他起床的。
既然没球叫他,那就是还不用起!
……于是阿德利安一觉就睡到了中午,睡得昏天黑地浑身舒畅神清气爽,从被窝团团里慢悠悠探出脑袋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拽着被角。
这是他第一次在黑球白球叫他之前就自己爬起来了!
阿德利安非常膨胀!
他伸了个懒腰,边伸边看表。
橙红的数字很有科技感地浮在墙壁上,12:37。
阿德利安:“……”
阿德利安瞬间惊醒,腰也不伸了,扬得高高的手臂愣愣地放了下来。
发、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十二点了呢!!
不!他不可能睡这么久!他不可能这么能睡!
他的球球们还没有叫他!肯定是钟坏了吧!!
阿德利安翻身下床,蹬蹬蹬出门:“球球!”
黑球白球啾啾啾滑了过来,它们身后还跟了一只虫。
阿德利安这才想起来,现在别墅里不只有他一个人了。
凭空多出两只虫,挺不习惯的。
亚伦穿着整整齐齐的条纹衬衫,紧身高腰的长裤勾勒出他修长有力的腿,裤腰收得恰到好处,衬衫扎进去的、直线状的褶皱让人想顺着摸进去。
“早上好,阿德利安。”雌虫温和地说。
他微微垂首,目光上上下下把阿德利安扫了一遍。
瘦削的少年,只穿了件睡衣,衣摆盖住了腿根,但扣子没扣好,只在中间扣了两颗。松松垮垮地歪挂在阿德利安的肩上,露出大半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睡衣下隐约可见内裤的颜色,两条比例姣好的腿全露在外面……
最后停留在小雄虫空无一物的脚上。
眉头立刻就担忧地皱起来了。
阿德利安还没有反应过来,虫族里的雌虫长得都跟人类里的男性一个样子,他尚且没有雄雌要避嫌的潜意识——他第一反应还是,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能看的。
两颗球冲了上来,一把把阿德利安抄起来举高高,双脚离地的那种。
“亲亲不可以不穿鞋鞋乱跑哦!”
“亲亲快把扣子扣好!”
尖叫:“不要让雌虫占亲亲便宜啊啊啊啊!!”
愣了一下,阿德利安后知后觉。
哦,他是雄虫。对面的也不是同龄男孩子,是雌虫。
他立刻道歉:“抱歉,亚伦。你有什么事吗?我一会儿再找你。”
雌虫目光飘忽,视线不断地在小雄虫悬空扑腾的脚上扫来扫去。
“……我是来服侍您起床的。”亚伦有些拘谨地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为您穿衣。”
阿德利安:“……哎?”
白球不屑道:“流氓。”
黑球把阿德利安举进去了。
白球告状:“亲亲!他不让球球叫亲亲起床!”
阿德利安扑腾腿:“啊,为什么?”
白球:“他说亲亲要保证至少八小时的睡眠!不让亲亲睡好的球球不是好球球!”
阿德利安:“你听他的干嘛!你不是只听我的吗!”
白球委屈:“可是他说得很对呀。”
阿德利安:“……那你怎么不在我睡够八小时的时候叫我呢!”
他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