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疾首:“我睡了十个小时啊!”
白球滋滋的电流音特别开心地说:“反正都失职了嘛,多失两个小时也无所谓啦!”
黑球用六只机械臂把阿德利安捣腾好了放下来。现在他是一只衣冠整齐的小雄虫了!
阿德利安幽幽长叹。
他回头发现门边探出一点亚伦的衣角。
虫族社会里,雄虫跟雌虫究竟是如何相处的……阿德利安并不了解。
那些众所周知的常识是不会写进教科书里的,也很少有成文的记载,尤其是在虫族社会已经稳定了很多年的现在。
他必须学着去习惯,去融入。
阿德利安探出头:“亚伦?”
雌虫静静地守在门外,再一次细细地打量他:“请您吩咐。”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还要相处很久呢,放松一点吧。”阿德利安说。他犹豫了一下,试探道:“我还没有被……嗯……服侍的经验,所以……”
亚伦以为他要拒绝了。
然而阿德利安顿了顿,说:“所以我们慢慢来吧。今天从……”他的衣服都被黑球包办了,只剩下拖鞋还没穿。
阿德利安只好说:“从,呃……从穿鞋开始,可以吗?”
阿德利安接受的人类教育让他对这种有明显阶级区分的言辞十分不适。
但亚伦眼前一亮。
阿德利安几乎看到了他瞬间柔软下来的心肠,像只大型犬一样摇起了尾巴。
“当然可以。”他雀跃地说,“请让我来为您穿鞋。”
阿德利安坐在床上,有些紧张地感受亚伦掌心的温度。他的脚被雌虫轻柔地捧在手心里,留恋似地摩挲了几下。
穿拖鞋是个很简单的步骤,但亚伦严肃的模样让阿德利安也认真起来。
好像对于这只黑发雌虫来说……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阿德利安尊重他的意志。
10.5
那是半梦半醒之间。
亚历克斯梦见,他亲手装上的蓝色窗帘,厚实得遮蔽了中央主星热烈的太阳。他梦见悬浮于墙上的计时数字切换成了夜间模式,柔和的暖光悄无声息地数着秒针的节拍。他梦见自己的兄长枕在一双柔软白皙的大腿上,还梦见自己的脑袋,依偎在雄虫少年的脖颈边。他梦见自己的兄长,被一只手梳理着头发,有些苍白的手指极尽温柔地穿过黑色的发丝,向来警觉浅眠的军雌,在这轻柔的抚摸中沉沉安眠。
亚历克斯迷迷糊糊地,眯开一只眼。一只干燥温凉的手,正稳稳地扶着他的侧脸。
阿德利安。
那个干净又纤弱的少年,静静地靠在床头,目光没有焦距地望向远方。
他没有笑意,也没有困倦,一切生动的表情都从那张初长成的脸上褪去。
亚历克斯的眼睫微微颤抖,扫过阿德利安的肩颈。
少年侧过头,看了看他,五官没有怎么动,神情却立刻变得恬静起来。
那只扶在他脸边的手,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肩上轻轻一按。
“还很早。”阿德利安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刻意放轻的声线分外柔和,“再睡会吧。”
亚历克斯揉了揉眼睛,心想这个梦真是不错啊。
不仅梦到了温柔的小雄虫,还跟小雄虫睡了一觉。虽然只是手指而且技巧也很青涩,但小雄虫认真卖力的样子非常好看,弄得他非常爽。
现在还能靠在小雄虫身上睡觉,哎呀,小雄虫身上真是又软又香……
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阿德利安贴上他的耳边,担忧地问:“哪里不舒服吗?”
光线一旦暗淡下来,连心灵也会柔软许多。
亚历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