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尊处优的公子。略顿,继续冷声对门外说:“你且回去。”
门外焦急:“可经书”
“老规矩,若师傅责备你尽可以推到我身上。”
小道士无法,只好应声道是。
布鞋踏雪,几乎无声,但两人都非等闲之辈,听着窸窸窣窣的踏雪声远去,一人低俯一人仰颈,相互对视了一眼。
顾怀兮绑好发冠,再取出一套洁净里衣,关合衣箱。
同时一声清脆的剑鸣,长剑出鞘,刃映寒光。
一把长剑横在叶妄颈边。
叶妄不言不动,唇边带笑与他对视,就任那柄长剑抵在自己颈边。
顾怀兮深凝青年,声音冷寒:“你内功是何路数。”
叶妄也不说话,一双凤眼垂着,顿了,抬眸回看道长,笑言:“道长怎的不问自己内功是何路数?”
顾怀兮长剑往他脖颈紧了紧,纤细的脖颈被划出血。
青年笑容不变,虽长剑横颈,但这人冷眸清湛,毫无杀心。
他笑看道长,推了推剑,一腿盘一腿曲坐回浴桶里,只留个头在水面外,同时说着:“纯阳纯阳,自然是至纯至刚的心法路数,但据在下所见,道长却是习的阴寒一脉的路子。”说着心中暗自嫌弃,这么一折腾水都凉了。
“不知道长可知西子湖畔藏剑山庄和七秀坊。在下的内功有段机缘,有幸师从藏剑山庄路数。”
剑有锋而行不露,以心为剑,是为藏剑。藏剑山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仅其庄剑法出神入化,少有敌手。更是极善炼兵。如今江湖名兵十之有七出自藏剑。
藏剑山庄十年召开一次名剑大会,不仅名兵现世,且会择当时武功最强之侠士赠与名兵。侠士亡故,藏剑收回名兵藏于剑庐,名剑有魂,惦念旧主,不再出世。不仅如此,藏剑更是善于经商,其门下弟子除了江湖之士更不乏富甲一方的商甲。而藏剑山庄本身更是富可敌国。
大唐三大风雅之地,江南有其二:七秀坊与长歌门。长歌门数辈投效朝廷,位极人臣暂且不提。
“画廊绣舫霓裳舞,小桥流水叶娉婷。”说的就是七秀坊。景龙三年,一女子现名剑大会,夺得了首届名剑大会的宝剑御神。而这奇女子就是最初的秀坊坊主。秀坊多女子,弟子多是江湖上救来的孤儿或是被男子伤透了心的女人。关于秀坊坊主,这又是个数十年前的江湖传奇。
只说藏剑庄主对她一见钟情,却情愫于心,不敢开口,求而不得。只好借切磋学习之名遣派弟子自秀坊,商讨细节之时可解此名讳与她多生接触。
自此开端,两门派又均来自西子湖畔。数百年来自然是多有联系,相互关照,藏秀弟子也多有婚配之辈,所以在江湖人眼中藏秀乃是一体,水乳交融。此中细微不再多提。
两派均是名门正派,无论是这二个门派哪个,都不曾出现夺人内功这种路数。半真半假,所说甚远,叶妄也算是交代了自己的背景。
但鲜有人知,藏剑内功分为两系,一乃众人所知的山居剑意,大巧不工,大开大合,锐不可当,霸道斐然。不知的是,藏剑还有另一套心法,乃问水诀,轻若游龙,翩然千里;毒若蛟蛇,以强勃强,置之死地而后生。讲究破坏,重塑。要么敌伤一千,自损八百;要么一击毙命,不留活口。
而顾怀兮自然认为他习得的就是山居剑意。
道长未曾收剑,冷声冷眸,道:“藏剑山庄距我纯阳岂止千里?”
这点叶妄又岂能没想到,缓声道:“道长有所不知,虽说不算什么隐秘,但外人不知也是正常。我只是藏剑的外门弟子,三年一次考核,只要通过就可入内门修习。而我接到的任务就是来纯阳寻找到了花期的灵莲。”
灵莲乃纯阳特有,不可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