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晃眼间一黑衣影卫全无声息的出现,单膝跪于屋内。
“何事?”她端起茶杯压下上面翻滚的桂圆桃花,浅抿一口,甜意在舌尖绽开,叶合欢心道,姐姐果然贴心,还在花水里加了蜜。
暗卫声无起伏,道:“长老已经聚在山庄大门,却被大公子与四公子拦了下来。”
叶合欢漫不经心的玩着刚收回来的棋子,整副围棋的白子用的都是上好的暖玉,触手生温,细腻光滑:“谁给他们的信心,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抢庄主令?”
暗卫述道:“听四公子言,主子武功尽失,已经失了做庄主的资格。”
叶合欢挑眉:“哦?这次他们消息倒是灵通,不错,叶下总算长了次脑子,知道做事前先调查调查。”
她挥手遣人退下,漫不经心地将棋子抛起又接住,然后将手中的白字掷入棋笥中,似是格外开怀:“老四真是有趣。”
坐忘峰半山腰处,两男两女得矗在风雪中,风扬起雪尘扯开他们的衣袍,或散漫或肃然,直到一行四人望见远处雪天相交处行来的人影,虽所距甚远,却仍放下武器遥跪,行仆礼。
直到男子行至近前,四人整齐划一垂首:“主子。”
男子身形单薄面色苍白,长发未冠,就这么散乱地披在雪氅上,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眸低垂着,显得格外狭长冷冽。
朔青跟在叶妄身后,不动声色地侧过身避开四人跪礼,他整了整冠,装模作样地捋着广袖。
天天被人跪啊跪的,着实折寿得紧。
叶妄不觉身后那人的小动作,微微抬了抬下颌,淡淡道:“都起来吧。”
“是”,四人迅速起身,如名兵出鞘一般矗立在这风雪中,为男子挡住将将刮开他大氅的风雪。
“主子”硬朗高大的男人看到叶妄大氅下隐隐渗出的红褐色血迹低询出声,却也只敢点到为止。
叶妄神色无波,冷清的视线淡淡扫在高大男子的身上,男人身体一震,仿佛瞬间被冰锥定入骨髓一般,瞬间冷寒浸湿了后背,天乾刹那就地跪下。
叶妄容色不动,抬手解开氅扣,绯衣的妖艳女子安静候在他身边,接过叶妄脱下的氅袍,为他换上了他常穿的披风:锦缎金绣,边滚狐皮。
媚水为他换好衣袍后便静静退到一边,即便一身红衣也难以让人感觉到她的存在,全无往日的柔媚多情。
下一刹,高大男子便听见了主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如既往的冷寒却又带了些虚薄,他听见叶妄道:“天乾,你僭越了。”
叶妄拢了下雪氅,绕过天乾向山下走去,声音带着淡淡的倦意:“念你关心情切,莫再妄言。”
暗卫者如主之影,只需执行主人之令,无论是非,不管对错,无需判断权衡,只可服从。
所以你要记好自己的身份。
天乾自以为听懂了叶妄未尽的话,自知逾越,也不管身下便是那累累白雪,俯身而跪以头抢地。
上山容易下山难,泽婠媚三人跟在叶妄与朔青身后步行而下,待走了十数丈,朔青垂眸回首却瞥见天乾还在原处宛如磐石般保持着俯跪姿态。
朔青倍感无奈,看了眼眉头微蹙的叶妄,暗自在心里轻叹口气,不得已替他开口:“你们主子并无责罚之意,山庄局势紧张,且莫深责自己。”
叶妄凝神,见跪地之人毫无反应,沉声吩咐:“跟上吧。”
天乾迅速起身,天地冰寒,主子恩罚不敢用内力护体,雪水便早已浸湿了他的膝处,只跪片刻,腿脚便有些发麻。
叶妄捏了捏眉心,侧首瞥见心中不免无奈,对身旁暗卫道:“兑泽,你且去看他。”
“是,主子。”俊秀男子领命,三步并作两步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