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身边,撑抱起男子,点了几处大穴缓解了他的酸痛。
朔青看着叶妄越发惨白的脸色,只怕他撑不到下山,于是提议:“让他们你背下山可好,也可快些。”
叶妄摆手拒绝,“不可,还在纯阳境内,人多眼杂,几位长老本就蠢蠢欲动,若是我重伤的消息传回藏剑,合欢恐怕难以应对。”
朔青不置可否,只道:“若你昏死于此处,现今安排岂不白费?”
叶妄运行了半个周天的心法,血涌于口却被他咽下,只听他道:“不会。”
他们此时却还不知,叶妄重伤的消息已藏剑尽知。
只到现在,朔青无法,见他面色越发难看,只得半揽住叶妄借他半力。
前行的两位公子一俊美若妖,一温润如玉,随侍的女子或英气逼人或妩媚多情,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乍然看去只当是富家公子哥带了女眷与侍卫外出游玩赏雪般。
正午时分出发,直到月上天头,倒泻半山明月,几人才刚刚下了坐忘峰域。
五行八卦早探好了周边地形,寻到了一处废弃道舍,夜幕降临,暂且安顿于此。?
叶妄阖眸斜倚墙边,神色如常,袖下掩藏的手却在轻微发抖。
比起在坐忘峰时,他内力暴动的越加频繁,从开始的两个时辰一次,到如今每时每刻都仿佛熔浆流过奇经,烈火灼烧八脉。
豆大的汗滴顺着叶妄额发流下,面上一片平静,面色却惨如金纸。
朔青上前,撩起他的衣袖搭住腕脉,眉头在顷刻间锁紧。
叶妄心中明白他所言为何,抬手打住朔青的质问,摇摇头轻声道:“隔墙有耳。”
大局为重,朔青只得压下心中火气。
即便华佗在世,若是病人不配合,他又有何办法?
“你自己找死我且无法,只盼你别污了我神医名头。”他嘴上说着,却依旧给叶妄输入内力,以求缓解他的内力肆虐。
朔青内力中正温和,比起其余都是藏剑心法的四人,反而成了最适合给叶妄输送内力压制问水诀的选择。
“咕咕。”与此同时,窗外传来鸽子的咕咕声,鸽喙轻轻叩着窗楣发出叩叩的声音。
黑衣女子开窗,一只灰身的信鸽随即飞入,她伸出手,待信鸽停到她指上,取下鸽腿上的密信。
“主子。”婠金检查好密信上并无手脚,便将暗条呈递给叶妄。
叶妄接过暗条,瞥了一眼,继续阖眸靠墙,把纸条递给一旁为自己输送内力的朔青。
上书二字:形现。
正是叶合欢劲气有余秀美不足的字迹。
朔青收功,看后两指拈住密信一甩,带着淡淡笑意好以整暇地看着叶妄:“机关算计太聪明。”
松开手,指尖只剩下一片尘末扬过。
叶妄阖眸安神,却不知听见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