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陆 - 顾怀兮,你的心法就是清虚的大礼

  九天名噪一时,做事诡秘利落令人脊背生寒。

    皇帝黎璟更是派了大批大内高手围剿九天,却连九天的据地都未曾摸清便折损了大批精锐。

    顾怀兮虽说鲜知江湖事,但对上重九天如此高调的名头还是有所耳闻。

    他淡淡地看着墨驳,记忆中的母亲不甚清晰,但依然是个温柔的女子,喜欢穿着浅粉色的衣裙,总是带着浅浅笑意。

    墨驳却竟然从他冷淡的面色上读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笑容有些苦,他看着顾怀兮,或者说是在透过他看着那个远去的女子:“九天原是她为了给我们这些弃子孤儿有个可归家的地方所立”却没想被我们弄成了这样。

    后半句话他没说,只淡淡笑着,像在怀念什么,又像在否定什么。

    语罢神色一冷,又恢复了那副带笑的疏离模样,这回不再和顾怀兮多说废话,该说明的都说清楚了,便也不再客气,一把抓向顾怀兮的手。

    顾怀兮反手回挡,墨驳顺势转手击向他回挡自己的手腕,怀兮左手上前外翻,顺着他的力道回环卸去他击打的力度,墨驳却如意料之中一般,一绕一勾便顺着他的力道撇开了他防守的左手,继续向右手抓去。

    顾怀兮反身挪步,墨驳横踏挡住他去路。

    顾怀兮后撤半步,墨驳便已经紧跟而上,断他退路,同时一直未动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他穴道。

    顾怀兮瞬间如石像般凝固在那里,还没出一个回合便败在对方手下。

    墨驳抓住他胳膊,搭了脉,还不忘讽刺:“你这紫煞七星步学的可不怎么样。”

    顾怀兮眼中冷淡,仿佛没听到他的嘲讽。

    墨驳不同将才,这回抓住顾怀兮脉搏摸的时间长了些,搭完脉,长叹口气,闭眼压住心中绵密悲凉的苦痛,再睁开时解了他的穴,突然问道:“你可知你母亲怎么死的?”

    这人没有杀他,自己也技不如人不能拿对方怎样,两人各退半步,倒是瞬间便形成了诡异的平和场面。?

    他听到了墨驳的话,却没在他心中激起丝毫波澜。

    顾念死了太久,久到在他心中死与活已经毫无差别;且那时他还太小,小到若不是这人此番出现,再过些许年,他几乎要忘记那个女人的名字。

    墨驳的手还搭在他的脉上,他说:“你可知为何玄虚这些年来这么厌恶你?”

    他是知道玄虚厌恶自己的。

    第一次看到自己时的眼神;自己叫他师傅时,他可能都未曾意识到眼中流露出多么浓厚的厌烦;从未教习过自己的武功;父亲离世后丢给自己的半本心法;将幼年的自己扔在这极北苦寒之地自生自灭

    幼年时的他无助过的,彷徨过的,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师傅厌烦,他努力学习武功,用心抄习师傅给他的经书,他觉得是自己不够优异,愚钝的自己蔑了师傅名头。

    他还记得即将十六岁生辰时,玄虚来坐忘峰,推开门,看见自己,瞳孔微散,双眸微张,先是瞬间的怀念,然后是看见自己在抄经的意外,然后他反射性地蹙眉眯起双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那时的玄虚也是这般搭着自己的脉,神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厌烦,却莫得有些诡异的平和。

    就如戏痴在等一场戏曲的绝艳唱词。

    玄虚从不对他掩饰自己的情绪,可能他觉得没必要,就如你从不会在自己养的家畜面前伪装的滴水不漏。

    顾怀兮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只常冷着的一张脸使得墨驳也没看出他曾神游天际。

    墨驳似乎在给他讲述往昔,但他没有听清,只听得了他说的最后一句:“玄虚与清虚有染。”

    顾怀兮淡淡看他一眼,“有染何意?”

    墨驳脸上出现了刹那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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