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错觉。
叶妄眉眼沉凝,望着顾怀兮的眼瞳,仔细品尝着他冰冷壳子下的柔软易懂的芯子,乍然眉眼含笑。
“并非是在下冒犯,道长将才骤然昏迷全身冰寒,我听医师之言只得将道长带来这里。”
顾怀兮没答话仿佛是默认了他的说辞,从脊椎骨髓中渗出的寒意无时无刻不揉磨着他,他自然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寒毒入骨也不是一日两日,只是如今不能继续再用心法强行压制苦寒而已。
他想如果他看见旁人衰颓应当是会感到遗憾或悲伤的,但他却对自己感觉不到一丝与伤悲或苦痛近似的情感。]
他心道,不过是心法有异而已,武功丧失,筋脉损毁。最差也不过身亡命殒。
视线落在天际:日出东升,昭昭曜曜,天高气清,圹埌无碍。
曦光撒在满山银装上恍若碎金遍地。
顾怀兮顺着光耀,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挽住青年头发的发簪上,透亮的琥珀也染了晨日的碎芒,显得柔和而璀璨。
从初见时便发觉了,这人好像很喜欢闪耀明亮的颜色。
虽然神色仍旧漠然,但微微散开的瞳孔暴露了顾怀兮在发呆的事实。
“道长如果有什么话想说,妄洗耳恭听。”
顾怀兮一愣,拉回思绪,或许是曦景过暖,又或许是眼前之人太过柔和,他沉默了片刻,直到叶妄甚至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突然道:“我心法一直有问题。”
又等了很久,顾怀兮才继续说:“约莫十数年了吧。”他想了想,“时间太长了,我记不得了。”
“道长应该知晓,在下心法也有异常。”叶妄自刨弱处,妄图降低他的戒备:“所以在下也知,若心法有异不是不再习练便可的。”
“嗯。”顾怀兮应道,“我内力至精至纯却至阴至寒”,说着突然唇边弯了弯,“或者说是炉鼎也未尝不可。”
叶妄闻言眼神微晃,随后眸色沉了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道:“那你何故继续修习?”
顾怀兮唇边的弧度更深了些,但那笑里只有自嘲,“我师父传授与我,我为何不学?”
叶妄挑眉,似是没听懂,“你明知”
顾怀兮点头,打断他的话:“嗯。”
从朔青说起顾怀兮心法有异开始,叶妄便心有存疑,如今顾怀兮似有开口迹象,他尝试地打探道:“顾道长虽说心法有异,但武艺高强,内力深厚,叶某不才未见江湖浩大,但如今见闻中,顾道长仍是天之骄子。”他顿了顿,“炉鼎功法可以习练至此?”
说到这里,顾怀兮沉吟片刻,随后道:“若是不适,我会运功压制,或许是此缘故吧。”
“运功压制?”叶妄微微歪了歪头,又重复了一遍,似是不解。
“纯阳宫有一地名玄冰台,我常在那里卧冰运功以玄冰之寒压制。”
叶妄心头一动,以寒攻寒?他想到便问了:“恕在下冒昧,据我所知,纯阳宫并无道长所言的此类心法。”
“嗯。”顾怀兮默认,“我所习心法是清虚首创的太虚剑意。”
叶妄挑眉,若说顾怀兮是功法习岔了,可他心法本就有异是显而易见;若说是玄虚养炉鼎,可他武功精湛内力深厚却不若炉鼎之态。清虚叶妄心中嗤笑,不由得想到了数种可能,甚至一个比一个精彩。他心中嗤笑,纯阳宫,果真都是沽名钓誉之辈。
顾怀兮似乎是不想再谈,合起眼靠在池壁上。他看着这名叫叶妄的藏剑弟子似是在宠爱中成长之辈,温润谦和但又时常露出狡黠的神情,他不知道这青年究竟想做什么,但如今已落入他人之手,挣扎与否并无意义,于他而言在何处也无区别,既来之则安之,除了走一步看一步还能如何。
他犹自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