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只在发呆的突然间,热源又突然笼住自己。
青年凑近了拥住他,将尖削的下巴搭在他肩上,顾怀兮下意识想要远离,却发现自己被禁锢住,柔缓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作为交换,我将我的故事讲给道长吧。”
“你先把手放开。”
叶妄不以为然,他已琢磨到拿捏顾怀兮的方法,他轻轻在道长肩头蹭了下,声音带着几分委屈,“道长凉凉的,让我抱一会儿吧,我好热。”
陡然,顾怀兮心头一阵酸软,罢了,抱就抱吧。
叶妄目的达成,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下姿势,将人环在怀里,顾怀兮感觉到温热的暖意从后心渗入脊骨,湿发被青年撩到另一边,漂浮在汤泉上,青年伏在他肩头轻轻道:“其实说起来,我和道长的身世还有几分相似。我叫叶妄,道长已经知道了,我父亲也是藏剑山庄弟子,母亲是川蜀唐家堡人,我自幼随父亲修习藏剑功法,此功法极为霸道,每次突破之时都犹如烈火焚烧,我还记得自己幼年时第一次突破,哭得几乎要昏了过去。
叶妄说到这,凑到他耳边低声笑了下,顾怀兮眼皮跳了跳,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还没回过神,那温和的声音又继续讲起故事:“在我二六年岁之时,父母因故皆亡。藏剑山庄弟子众多,我幼时心气极高,多数人本就不爱见我,父母去世后更是备受欺凌。好在父亲在世时于藏剑山庄曾有几分地位,我便被安置在了一空远别院中。”他顿了片刻,似是在整理思绪,又继续说着:“但藏剑功法极为特殊且相当霸道,仅靠修习进展缓慢,最快的突破方式便是置之死地,强行突破以求一生。我天性好强,多年来寻边名山大川,将自己置于生死之境,我本次前来纯阳宫就是听说这里有罕见奇毒凤尾翎,欲循此毒借以突破”
“其实在来纯阳宫前,朔青公子已经制止了我,我根基不稳,如今功法有成却沉疴积郁,若是继续突破怕是伤及根本积重难返。”
他声音苦涩微颤,似是呢呐,听得顾怀兮心头酸涩异常,“可我若不强,不狠,不去争名夺利,我与妹妹便是俎上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顾怀兮想安慰这个人,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或许他只是想要一个宣泄的渠道,便只是安静的听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本想染上凤尾翎之毒,再借由心法突破凭借内力将毒素逼出体外,没想到借着凤尾翎,我突破了九重心法,但经脉皆断,不可运功,且时时被血脉烧灼。所以我对道长如今的苦痛感同身受。”
他突然笑了,“但我不后悔来纯阳宫走这一遭,若我不来,我便无法遇见道长。我当时摊在崖低在想,如果我就这么死在这了,我的妹妹该怎么办,我如果死在崖底又有谁会记得,谁会为我哭一哭呢?如果能有人来帮帮我。
于是,我遇见了道长。”
顾怀兮心头颤了颤,叶妄见他眉目松动,便乘热打铁:“道长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如果道长想离开纯阳宫,我便将道长带出纯阳宫,让我帮帮道长,好不好。”
灼热的呼吸打在顾怀兮耳畔,他心头颤动,但不知该以何种表情面对,他将身后的人拉开,神色人就不变的冷淡漠然,他看着青年,眉目如画,精致若妖,睫毛上坠着水汽凝结的水珠,唇色鲜红恍若魑魅,他想替叶妄擦净睫面上的水气,但却没付诸实践,这个孩子太过单纯,顾怀兮想。
他对叶妄道:“叶公子好意我心领了。”
叶妄抿了抿唇,“顾道长何故不让我帮你。”
这是我的命,我又怎能把外人再拉入旋涡。他没说话,摇了摇头,“这是我的私事。”
“道长与崖底救我一命,又用金灵莲为我续命一次,就不能让我报恩帮道长一次吗?”他望着顾怀兮,苦笑一声,眉目垂下来显得分外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