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同一屋檐下,你不需要太客气了。”
江离一怔。他知道自己性子一贯冷淡,不擅长与人相处,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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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绪卡壳,一时没能想到什么回应。薄聆对他笑了一下:“跟你相处,我很愉快。”]
忽地抬眸,一阵风流进眼底,江离的心轻了轻。他不由自主地也笑起来,这一刻的确没有一丝对薄聆的排斥了:“我也很愉快。”
薄聆离开后,江离去洗了个澡。热水漫过身体,洗去了梦境里残留的情绪。他把脸埋进热毛巾里,捂了好一会儿才擦干净身体,穿衣出去。
把地板拖干,整理好一切后他又没了事情做。车祸之后,他好像变得懒怠了不少,成日里无非就是看点闲书,或是玩玩手机,连可做的家务都极少。
以前的生活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他想不起来自己那时候每天在做什么。
这天阳光明媚,他便从书架上挑了一本小说,上天台去晒太阳。
秋阳是干燥的,风吹落枯叶,又将其卷来此处,掉在江离脚边。他看向树叶翘起的边,失掉水分的叶肉,一切都凋敝、瘦弱。
天台空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把书页哗哗乱翻。江离无奈地放下书,只是吹风。]
风一路吵嚷,但又并不凛冽,刮到皮肤上还很舒适。
满墙的爬山虎沙沙作响,一阵又一阵地被吹拂着,节奏分明,几乎像句话,有着朦胧的情意。
为了听清这句话,他发动起全部的听力,聚精会神地想要留住那声音。可他越把自己浸入这声音里,越失了心神,越捕捉不到那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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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长久的落寞与孤独之情包围住他,他眼前恍惚出现了一个沙漏,上端的沙子即将流尽。
隐隐约约地,他听见远处的拖拉机在工地上哐哐敲打空气,机械与泥石的剧烈碰撞制造出无比刺耳的噪音。那声音越来越大。他耳中轰鸣不止,他想要抬手捂住耳朵,却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一道白光闪现,他总算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听到爬山虎的低语,像莽撞的笔尖擦过课桌,忐忑地、激动地送出一句“我实在喜欢你。”
哦,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原来他没有忘记。
黄昏。
薄聆到家时正好六点,残阳泻尽,天边只存着几道晚霞,屋里陷入昏黑,唯独阳台处还较为明亮。
江离坐在那儿的藤椅上,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他正在浏览淘宝界面,要选购一副降噪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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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江离听见靠近的脚步声。薄聆问他:“我买了一些寿司,要一起尝尝吗?”
像是怕他拒绝,又补了一句:“大旁边那家很有名的寿司店,我想你可能吃过。”
吃过吗?江离不记得了。他对学校的事情记忆都很昏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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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一尝味道可能就想起来了,于是他笑着说:“好啊。”]
薄聆的余光瞥见他的电脑屏幕,便问道:“要买耳机?”
两人一同走到餐桌边上坐下,江离点头道:“有推荐的吗?”
“我用的,使用感还不错,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试用一下。”
江离把筷子递给他,声音和缓:“我看了看测评,说很好。薄先生是有品味的人,既然你也说好,那我直接下单就行。”
薄聆点点头,又道:“其实同居也快一个多月了,江先生叫我薄聆就好。”
“同居?”江离觉得这两个字有点好笑似的,用着一种上扬的音调重复了一遍。
薄聆的目光沉沉的,竟然较真地说:“是同居。”]
这是个听上去几乎暧昧的词。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