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性子又从容不迫,他就是莫名地排斥他。
察觉到薄聆对他的那点情意时,江离虽然能笑出来,但心底避之如蛇蝎。他一点儿也不想要被薄聆喜欢。
薄聆不怕他瞪,仿佛把那瞪视为了简单的看,问他:“不舒服吗?”
“没有。”江离语气僵硬。
薄聆却把被子拉得更开,瞧见了他那只紧捂着胃部的左手,眸光一闪:“胃疼?”
“不劳薄先生费心。您去睡吧。”他语气更差,甚至用上了您这个字眼。
薄聆似是轻叹了一口气。他把被子给江离掖好,一点不知情识趣,反而彻底不遮不掩起来:“我喜欢你,自然做不到不费心。”]
如水的声音滴入静谧的黑夜,漾开涟漪。江离无端地觉得悲切。
薄聆出去了。
江离的手往上移,捂住心脏,他的感情很复杂。依旧厌恶薄聆的靠近,但对他这个人又有着说不出的怜悯,好像为他喜欢自己这件事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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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他思来想去,只能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因为他另有暗恋之人,懂得暗恋之苦,所以才会可怜薄聆吧。
十几分钟后,薄聆又进来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江离自然不肯吃。又直截了当地拒绝他一回:“薄先生,别喜欢我,你得不到回应的。”
“我并没有一定要你的回应。”薄聆说,“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情。”
这胡搅蛮缠,不懂取舍的一根筋思维让江离满腔怒火。
薄聆把面碗搁在床头柜上,后退两步,看着他道:“你不吃,胃酸上涌,只会更难受。到时候就只能更麻烦我,你不会想看到那样的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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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很对,对得叫江离实在暴躁。
他只能撑坐起来,去端那碗。他的手发颤,面汤并不多,仍被他弄得险些泼出来。
薄聆又走近,帮他端住那碗,低声说:“把我当做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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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稳稳端住碗底,别过去眼睛,只伸长手臂,给江离留够空间。]
的确是个温柔的人。
江离更难受,觉得心如刀割。这个词用在两个不熟的人之间不太妥当,但此时又应景。薄聆做的食物明明很合他胃口,可咽下去的面条,活像玻璃碴子,把他的喉咙刮得疼痛不堪。
等他吃完,薄聆收走碗,又送来一杯温水、两片胃药。
江离平静地道了谢。他的情绪仿佛稳定下来了,为自己过激的言行致歉。
等薄聆要开门离开时,他又说:“真的不要喜欢我。”
这是由衷的劝告。对两个人都好。
薄聆顿住身形,几秒后才又转动门把手出去,与那金属轴承声应和的,是一句柔和而坚定的:“我大概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