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柔和的下颌,还是被过长的睫毛遮去了一小部分的浅蓝色双眼,格拉维尔看上去甚至能和乖顺两个字搭上边。
他觉得自己仍是恍惚,否则也不会在听到自己说的话时内心惊讶。“我可以帮你。”
格拉维尔终于抬起眼睛看他:“我不是想用这件事来——”
维恩打断了他:“我知道。”
“昨天——”
“我只是很不愿意被逼着做什么事,”维恩加快了语速,听起来有些像在辩解,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辩解,也不知道在为何辩解,“但是由我自己选择,可以。奥洛拜尤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和科利玛利的思想保持一致,至少贞操观念上不看重。所以我之前只是,只是很讨厌赛西的做法。让我感觉我只能听他的话做事。”
他不该再说下去。但格拉维尔沉默着,他便完全不知所措起来,只能竭尽所能地替自己的行为解释。到最后这种可怜的行径终于得到了格拉维尔的怜悯。“这太奇怪了,“格拉维尔摇了摇头,短促地笑了一笑,“我居然不知道应该对你说些什么。”
“你应该同意,”维恩艰难地出声道,“鉴于我已经这么丢脸了。”
“好吧,”格拉维尔将餐刀从维恩的手中抽走,再度放回了桌上,他的表情相当怪异,混杂着无奈,却相当柔和,连带着本该像晶石一样冰冷而剔透的眼睛也融化了,“不过其实我大概在想,我果然很喜欢你的性格。非常可爱。”
口腔里的酸楚终于泛了上来,维恩并不想点头,但他不知道真正正确的反应是什么,所以仍旧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