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濯无比直白,林玉禄纯粹是没话找话搭讪,他这么一问林玉禄愣了片刻,几个回答在脑海里翻过,最后眼睛一弯,笑眯眯的说,“想跟你学做馄饨。”
他那模样哪里像是要学混沌的,赵濯不拆穿他,也不再接话。林玉禄凑到他身边,“我说真的,教我做吧,我可以出学费。”
“多少。”赵濯偏头看他。
他目光总是冷冽的,只有在提到钱,才会有一点点波动。林玉禄骤然和赵濯四目相对,一时连他说的什么话都没有听清,他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要我也可以,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赵濯见他心不在焉也不再说话,又烫了几碗馄饨装到海碗里,最左侧那碗被林玉禄端起来放到了客人的桌上。
“这么多女客人光顾你的生意,你有没有印象特别深的?”林玉禄旁敲侧击。
他只能拐弯抹角的问,他怕赵濯有心上人了。
“有。”赵濯利落的说了一个字,林玉禄心情跌到谷底,“漂亮吗。”
赵濯盖上锅盖,大勺往锅盖上一扣,“没太注意。”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记得她吃完没给钱。”
林玉禄:“......”
心情顿时又好了。
白天林玉禄基本上都会光顾混沌摊,但却不如晚上积极。
晚上的赵濯,林玉禄可以挑一个离他最近的位置,仔仔细细的看。
心像泡开的馒头,软又胀,怎么有人能长这么好看呢,林玉禄无数次问自己。
赵濯晚上更清闲,林玉禄在他面前混了个脸熟,一开始多少还会招呼一下,问问他要吃什么,到后来基本上就随意了,要林玉禄吆喝半天才给上菜。
“大柱哥,陪我喝碗酒呗。”林玉禄蹭到赵濯身边,晃了晃自己自带的精致酒瓶。
“没空。”
“忙什么?”林玉禄凑上前看赵濯手里的书,“九章算术...无趣。”
“对你来说什么是有趣的?”赵濯头也未抬,问道。
“只要是书都无趣。”
“你爹是探花郎,不知道他听见你的话作何感想。”
林玉禄眼睛都亮了,他笑道,“你知道我爹,那你还总装作不认识我。”
“我的确不认识你,只是耳闻。”赵濯道。
“哦?耳闻都听说了我什么?”
赵濯顿了顿,“你确定要我说么。”
林玉禄摆摆手,“算了算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我不听。”
林玉禄拿了两个碗倒上酒,一边说:“这可是醉仙阁的三月红,寻常喝不到,我特地给你带的。”一碗往赵濯那边推。
赵濯放下书,拇指摩挲着碗沿,侧头看着林玉禄颇认真的说,“林玉禄,我不喜欢男人。”
他太熟悉林玉禄看他时的神情,热烈的,迷恋的,羞怯的,像是一把欲燃的干柴。
那些女子,十个里面有八个有过这种眼神,若说男子,以前也不是没有男子像这样热切的看过他,但是他很清楚对他皮囊的迷恋不会长久。
一时头脑发热做出的冲动判断会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消耗殆尽,最后热情燃烧干净,剩下的是一片惨淡的悔恨的废墟。
如果只是当朋友,赵濯愿意和林玉禄做朋友,他身上纨绔习气并不重,有时甚至单纯的可爱。
但是他要的感情赵濯无法给出回应。
他对男人确实没有兴趣。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专注的看着林玉禄,林玉禄却不敢抬头,他一手抱着碗,眼睛紧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你的事,喜不喜欢你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犟牛一般,赵濯一口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