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
王雅丽吞吞吐吐的说。
张晓芬皱着眉头无声的用手指点点她,站起身来:「姨啊,你也别哭了。家
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看你有难处,咱姐俩也帮不上你什么忙……那什么,你放心
,秀玲那边我保证帮你瞒着,我姐肯定也不能说秃噜了……我这本来就是回来换
双鞋的,谁成想……唉,算了,我回去了……姐你多照顾照顾周姨啊……别让她
吃亏……」
说着转头要走。
周向红又拉住她的手,呜咽着也没说出什么来。
她只好又安慰了周向红几句,后者这才撒开手。
等她出了门,王雅丽又劝:「姨你别哭了,你看这眼睛都肿了……芬儿我了
解,你放心,她指定帮你瞒住,说啥也不能整漏了这事儿……」
边说边在心里想,李秀玲的事儿张晓芬和自己不也在帮着瞒周向红嘛,这婆
媳俩,唉……脸皮这种东西,有时候撕开了反而心里更坦荡些。
周向红缓过劲来,王雅丽又拧了条凉毛巾给她敷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让对方看,倒是不怎么肿了,只是眼睛还红红的。
王雅丽寻思让她在家休息休息,没想到周向红倒把心横下来了,让她先去,
自己回家看看儿子随后就到。
王雅丽到了公园没一会儿,就看见周向红挎着小包出现在了树林
边上。
她迎上去:「姨……大姐……」
周向红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王雅丽这才看见她补了妆,脸上的雪花膏都是新擦的,头发也梳拢得利利整
整,看样子不像有事的样子,于是放下心来,俩人一起熘达着寻找客人。
老吴今年四十八,在派出所片警这个位置上足足干了十八年。
文革时他是S市某厂的工人,当年参加工作那会儿体格不错,先是从车间调
到了保卫科,实际隶属于当时的厂革委会,后来动乱结束又被抽调到了现在的派
出所当协警,再后来转了正。
苦于文化不高又没什么人脉,在这个位置上干到现在也没个升迁的机会轮到
他。
到了这个岁数,他也看开了,认命了,往好了想,自己至少没留在厂里,不
然现在岂不是跟以前的工友一样下了岗。
当年抽调的时候,谁都不爱来,嫌派出所活儿多累人,没有厂里舒服,于是
这才把他踢了出来。
人啊,命运难测,是福是祸谁能预见。
在片警的位置上一熬十八年,身边的人是来了一茬又一茬,升了一批又一批
,到现在老吴混成了所里资历最老的人。
脏活累活一样也跑不了他,每任所长倒也没少口头表扬,可就是先进没他的
份儿,提级没他的份儿。
这倒也罢了,老吴想得开。
可改革开放一搞活,地方上有那些个做买卖的,混社会的,纷纷指望着在公
检法队伍里能找个靠山。
派出所虽小,但县官不如现管,毕竟是地头上说了算的,平时难免总有人来
套关系,请吃喝,塞红包。
万万没想到这帮人也是势利眼,谁有能耐才拉拢谁,一开始还有人捎带着请
了老吴几顿酒,后来渐渐的就无人问津。
他倒是清楚这帮人的饭不能白吃,酒不能白喝,钱也不能白拿,这么多年干
下来,法律法规他是懂的,因此这样的事,不沾身也罢,当然,小来小去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