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拿给她。”
崔菲菲终于不说话了,姐姐绕开是非争论直击现实,她并不是个很天真的人,很快就明白即使自己不重视姐姐的意见,但也要重视姐姐的钱,姐姐在如此严峻的状况之下,每个月能拿出一千块钱给自己做生活费,相当不容易的了,而姐姐要的就是自己专心读书,不要和那一帮人搞七搞八,自己似乎应该接受这样的条件。
挂断电话,樊白令很快转了钱过去,然后点了一碗热汤面吃了,便烧水洗澡。泡在浴桶里,樊白令不由得又点《放浪记》来看,虽然重读已经读过的文档不会再有金币,然而她此时却格外想要再看一看这本书,随意地翻着页,樊白令想着,自己此时的状况其实比林芙美子幸运多了,林芙美子写诗赚不来钱,弄到三餐不济,自己读书就有金币落袋,写一条短短的书评,只要言之有物,也有收入,比如这一条书评就是0.1金币,真的已经是相当安全的状态了。
看着看着,这样一句话忽然落入樊白令眼中:“其实命运生而有之,特定的影响会跟随人的一生。”
樊白令看着这一行字,此时对这句话的感触格外的深切,想一想妹妹,再想一想自己,姐妹两人的命运似乎真的是在一出生的时候就注定的,是一条已经铺好的轨道,要经过怎样艰难的挣扎,才能够脱离原定轨迹,踏上另外一条道路,这过程中稍有不慎,便会坠落下去,很多时候人在迷局之中,自己也看不清楚。
其实又何止是自己与菲菲,母亲也是从某个方面来讲,也是可悲的,她走到今天这一步,诚然有她自己相当大的责任,贪婪而又软弱,不但赔了自己,也赔上两个女儿,然而她一生的遭际也实在有可怜可伤之处,强奸犯损害了她的身体与尊严,充满男性利益观的宗教损害了她的思想,禁止终止妊娠的戒条让她从此逐步沦落,生活状况越来越窘迫混乱,从此再也做不出审慎明智的判断。
叮当,又是0.3金币入账,樊白令想,对生活中的事和书本上的字多想一想倒还是好的,可以解开自己的心结,又能够赚金币。
元旦之后,同事之中有两个人宣布要结婚,一个是孟凯琳,她与采购部的凌宇经理结婚,这时候有一些传言也流进了生产线,那位凌经理原本是有妻子的,还有儿子,然而终究是离婚,据说是他那位妻子太过娇气,明明只是生产部门办公室里一个普通职员,然而却一副贵族太太的派头,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凌宇加班回到家里,却没有准备饭菜,甚至她吃过饭的碗还放在那里,等凌宇来刷,这就难怪两人感情日益淡漠了。
樊白令想的是:加班如果要回家吃饭,可以事先和妻子说,如果对方不方便做,便在外面吃一点也就罢了,成都的小吃还是比较丰富的,即使这个时候,深夜也有小店营业,至于说刷碗这件事,还是买个洗碗机吧,自己也是不喜欢洗碗的,来到成都住在出租屋里,也曾经想过兑换一台洗碗机,不过自己大部分时间吃食堂,休假日多是点系统外卖,那饭盒还是可降解的,丢垃圾的时候很是坦然,这种情况下洗碗机用处不大,因此便没有添置,凌宇作为一个经理,家里还是有条件购买洗碗机的吧?他妻子也不是没有收入。
其实既然已经离婚,实在很没有必要再说对方的不好,再纠结那么多的恩怨情仇,尤其是这些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他妻子对他进行了家暴之类,又或者是欠了高利贷要他共同还款,那确实是相当大的错误,很应该受到谴责,日常生活之中种种小事,又有什么可过多诉说呢?这样能显得自己更加清白吗?
孟凯琳结婚的那一天,并没有邀请大家去观礼,樊白令其实也没有太多时间去参加婚礼,她如今休息日疯狂K书,正在冲二十万金币,樊白令发现自己最有共鸣的是李碧华的那一句话,“最喜欢的读物是银行存折”,看着账面上的金币数一天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