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半空,因为弟弟过份阴郁的眼神。
隔着秋季微冷的空气,沉沉如欲摧折。
然而只是几息时间,快得几乎好像刚才一切只是幻觉的,黑发少年便恢复过来,脸上的表情变得茫然而无措。他定定望着宇智波斑,又弯下腰低头看自己的手,就这样怔怔流下泪来。
“好痛苦啊,哥哥。”
他用脆弱的表情将呢喃从口中吐出,这个时候,戾气已经完全从他的身上褪去了,鸦黑的鬓发从他额际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保持着弓着背的姿态,宇智波泉奈轻微地颤抖起来。
就好像是无法控制住自身情绪的小孩子,更多的黑发从削瘦的肩际滑落逶迤在雪白的被褥上。
宇智波斑因刚才之事心底升起的那么一点被冒犯的愤怒就这么消弥于无形,甚至这样俯视着、又慢慢生长出安抚对方的冲动来。
像小时候那样握住他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挤进他的手指里;抚摸他的发顶,将翘起的漆黑的头发抚平;甚至捧起面前人的脸,亲吻他的眉心。
做小时候的自己做过的一切……
好似现在才忽然发现,即便已经过去了可以撒娇的年纪、泉奈身上依旧还保持着少年该有的鲜活的特性实质——
他还不够成熟,不够稳定,不能在伤痛面前保持冷静。
但值得原谅。
这是值得原谅的。
“绷带放在这里了。”
沉默几息,以按耐住上前的冲动,宇智波斑没有停留,他放下东西,推门出去,给对方留下一个足够安静下来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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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幛子门一点点合拢,将最后一抹光线也夹断在空气里。
透过发丝的间隙,眼前的世界一片猩红,宇智波泉奈保持着弯腰俯身的姿态,他的手指陷入到柔软的被单之中,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呈现出了一种青白的颜色。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几息的时间,也许是很久,他才仿若困顿一般倾身将自己埋进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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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几天中,一直保持着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期间也有族人前来探望,但无一例外地,他们都认为这只是稍微有点严重的伤势,总有一天,宇智波族长大人的弟弟会恢复健康,披上盔甲,为宇智波继续作战。
失去他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和千手的对抗中需要他来维持平衡。
宇智波泉奈从能不理会就不理会、到最后将前来探访的人全都拦在门外,他好像已经失去顾及更多事情的能力,也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力。
在昏暗的室内,直面着镜中的自己,他因恍惚而双手按在地板上摇摇头,然而再此抬头,看到的还是那副模样的一瞬,只觉对命运的怨恨在此刻再也难以辖制,如猛兽出笼,几欲从心底喷薄而出。
夹杂在其中的绝望却如利箭一般洞穿过心房,疼痛一霎那将他四分五裂,什么情绪都不再剩下了——
「这就是…代价吗?」
可是……这种重来也是死局的游戏,谁愿意付出代价。
外面的战争还在继续,甚至愈演愈烈,没有他在场,宇智波族的形势只会越来越恶劣。
宇智波泉奈不想管不想理会,坏的战报依旧如纷飞的雪花一般落满在他的身边,即便所有人都被拦住在外面,但探望的人还是一波又一波,仿佛永远也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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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受伤到现在。
宇智波泉奈睡在矮榻上时,总感觉无数黑影就伫立在床头、手边,黑色的液体顺着他们的脸、身体滴落下来,他们在融化,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这是因为忍耐而产生的幻觉,还是其他的什么都并不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