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
“我要死了吗?”
他终日陷入在沉沉的困倦中,终于不抱希望地用浅薄的音气问道。
灯火被遮掩下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低下头用黏腻的手指抚摸他的脸颊,又用沙哑的声音安抚他,“好孩子,这是必要的牺牲。”
千手与宇智波,依靠他的死亡,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失衡状态。
黑色的液体流下得更多了,一丝丝一缕缕,那样无机制的彻底的漆色、如蛛网般占据了视野。
……
顺着脸颊,黑影摩挲着他的肌肤。
“……这是?”
一直到碰触到他发丝间的东西,令人昏昏欲睡的幻梦才因为施术者的惊讶,让人有了一瞬喘息。
感觉到灯光透过缝隙洒在自己的眼睫之上,宇智波泉奈从袖中探出手、握住头上的那只手,他那样用力,黑色的存在几乎马上就又化作液体逃离了。
.
必要的牺牲……
牺牲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牺牲的那个人非得是我不可呢?
这段时间来因为重生的错乱感终于尘埃落定。
命运是一眼看过去即知注定无望的漩涡,你却一定要跳进去。
宇智波泉奈撑起身体站起来,被单像蜕掉的皮一般滑落、堆积成一滩在他光滑的脚踝边,他踢开榻边的鞋屐往前走,撞在刀架上,也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
在将室中所有一切能反光的东西都遮住之后的现在,再次地跪坐于镜前,他揭开白布,看着镜中倒映出来的自己——
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黑发黑眼,不同的是,在额角的发丝之间,此刻已多出了褐绿色的触角,那种……节肢动物才有的,恶心的存在。
正是因为它,所以暂时逃过一劫吗?
可是……
此时窗外已经无声飘起了雪花,一片片一朵朵,逐渐将庭院铺就成雪白。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死掉……”
注视许久,他死寂地觉悟道,垂眸缓缓抽出了座下短刀。床角灯光如豆,映照他侧颜严寒,似皎月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