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觉得在宿舍画有点儿难集中,”方泽宇说,“还是去画室画比较好。”
“那你早点儿休息哦,”周嘉言说,“今晚画完就快点儿睡。”
“嗯,你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啦,我也复习完了。”
“那你快点儿睡觉吧,”方泽宇说,“明天还得早起吧。”
“好吧,”周嘉言还是乖乖答应了方泽宇,“那哥哥亲一下。”
“mua.”
周嘉言也开心地对着手机亲了一口:“哥哥再见!”
“嗯,”方泽宇笑了,“再见。”
收完手机后方泽宇还是得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于是点开了周嘉言发给他的裸照撸了一次。
但每次在这种公用厕所做这些事方泽宇就会有一种罪恶感,他会觉得自己很不知廉耻,会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些来上厕所的同学。
他感觉自己把厕所弄脏了。
撸完后方泽宇拿纸巾擦去手上的白浊,把纸巾扔进厕所内,再迅速按下冲水键。
打开厕所门走出去后,方泽宇去洗手台上用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洗了手,接着又用冷水洗了个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还是觉得陌生。
黑眼圈很严重,看起来很颓废。
他已经开始失眠,上课会走神,晚上需要熬夜到很晚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有几次他甚至4点多才回宿舍睡觉,早上8点半又要上课,起床的时候他觉得胸闷,觉得心跳有些过速,但他还是只能去上课。
老师看出来他状态不对,给了他一天假期让他去医院检查。
方泽宇去拍了心电图和胸片,抽了血,结果是窦性心律不齐。
在熬夜的人里挺常见的,不是什么大事。
医生有问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方泽宇犹豫着,还是说了是。
医生问他最近是不是很焦虑,他说是。
医生问他是不是会头晕和心慌,问他是不是会失眠,他说是。
“你要不去心理科检查一下吧?你的症状跟焦虑症有点儿类似,做个量表比较好。”
心理科,焦虑症。
方泽宇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得心理疾病,这些术语仿佛离他很远,但他今天被医生劝着去做测试。
不是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测试,是真的心理量表,是能确认他有没有得病的测试。
方泽宇在拿起笔填写心理量表的时候有些手抖,他仔细看着题目,一道道地认真填写着。
等写完焦虑症的量表后他还需要做一个关于抑郁症的量表。
抑郁症。
怎么可能?
方泽宇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陌生城市的医院里,在心理科的诊室里填写关于抑郁症的心理量表。
他害怕结果。
怕到又一次开始心悸。
医生问的问题他都硬着头皮回答,他怕自己说实话会被诊断为抑郁症与焦虑症,更怕自己说谎导致结果的错误。
有病就得治,要对自己负责。
方泽宇看着报告结果,听着医生的建议,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得保持良好的心情,多吃清淡的食物,晚上尽量不要熬夜,可以适当运动去释放压力。”
“先给你开一星期的药吧,一星期后记得来复诊。”
“你的问题也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要是觉得自己压力过大的话还是和周围的人沟通一下吧,朋友啊,老师啊,家长啊,跟他们说一说自己的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轻度焦虑。
“我有病,”方泽宇想,“原来我真的得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