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常珩面朝着他,闭着眼,呼吸轻柔。
黄昏的橙光正好打在常珩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平日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在暖光的衬映下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席然静静地看了许久,直到常珩眼睫毛动了动,他才回过神来,垂下眼睛装作同样刚醒的样子。
他坐起身,看着常珩揉了揉脑袋,问:“阿珩,我枕你了的手这么久,酸吗?”
常珩看向他,眼神露出暖意:“还好。”
席然拿起他的手,给他按摩,等到差不多了才松开手。
常珩站起身,拉起席然,跟他说:“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席然依旧靠在常珩怀里,常珩抱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阿然,你可有什么事要问我?”
席然一愣,问:“为什么这样说?”
常珩没有答复。
席然还有些沉浸在下午静谧又惬意的余韵之中,迟钝地反应了片刻,才思索常珩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干脆一切都直接问出,但他还是在片刻的犹豫中否决了自我,只因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了自己在丞相府中的回忆、常老将军的去处,以及他遇刺之事和宋世叔跟他说过的话。
他静了片刻,才斟酌开了口:“你查到刺杀背后的人了吗?”
驭风载着他们慢悠悠地往回程走,黄昏的余晖落在树梢,一切看上去暖洋洋的。
常珩开口:“嗯,如果不出错,是皇太后那边的人。”
席然心头微震,没想到常珩说出的答案居然与自己的猜测无一,但若是这样,那他……
席然问:“为何?”
常珩沉默片刻,才道:“她有害你之心。”
席然道:“是怕我找出当年的真相吗?”
常珩低头看了他一眼。
席然本想继续发问,“那你和皇太后可有牵连”,但还是止住了话头。
他差点忘了,他在府中扮演的是不问世事莳花弄草的闲散游人,又怎会了解这么多。
他的心中疑云暗生,常珩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分明他的母亲与当朝皇后同为姊妹,都是江家所出,但那晚遇刺时他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究竟……
席然打定主意,打算不再拖沓,过几日便去搜寻资料,完成最后一件事。
如若真是他猜测的那样,那他收好情报后便去找宋世叔,好彻底脱离将军府。
常珩和席然在马棚前下了马,一起走回正房,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薛凌坐在房间内等待。
听到脚步声,薛凌立马起身回头,却在看见席然的时候笑容僵在脸上。
薛凌道:“我一解除门禁就来找你,却等了你一下午……你去哪了?”
常珩走入房内,自顾自斟了杯茶,道:“你何时可以过问我的行程了?”
薛凌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起来,他看向席然,问常珩:“你是不是一下午都在陪他。”
席然一时有些尴尬,站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想直接离开房间避一避,省得打搅他们叙旧谈情。
正当他往门外瞟作势离开时,常珩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把握住他的手,朝薛凌道:“如你所见。”
席然被抓住手,这下彻底走不了了,只好无辜地看着薛凌。
薛凌气急,就连气息都有些不稳,他怒骂:“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和这样的低贱胚子在一起!”
常珩将茶杯放回桌上,抬眼冰凉地看着他,语气冷然道:“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自己收拾东西滚出府外。”
薛凌闻言,眼眶迅速红了,他语气带着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