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那梳着辫子,留着的半月头,穿着大马 褂在这儿就独一份了。
光绪在位的时候,大街上就已经很多人断了辫子留了寸头,现在许多年过去,连溥仪都把辫子给剪了 ,乍见这么一人,反倒是稀奇了。张启山抓起盘子里的果子朝那人丢了过去,那人没有动,但守在他身旁 的人却是准确地将那果子给接住了。
那人上楼的动作一顿,缓缓朝他望来,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看张启山的目光带着几分傲慢又有些好 奇,他身边的人似乎想发难,年轻的男人制止了他,只是看着张启山。
张启山浅浅一笑,起身道:“我并没有恶意,这果子很甜,想邀请你吃一口。可否赏脸吃顿晚餐?”
年轻男子十分新奇地挑起了眉,走到张启山身前,折扇轻挑起他的手,看着他那两根奇长的手指,道: “你的手指为什么这么长?”
“你想知道?”张启山的手顺势夹起了他手中的折射,几乎是瞬间,原本紧握在男子手中的折扇瞬间脱 手,但下一刻又被张启山托起送还给了他,道:“献丑了。”
“哎,楼底下吃饭多没意思,和我上楼吧。”年轻的满族男子对他发起了邀请,张启山没有拒绝,随 他一起上了二楼的包厢,道:“你姓张?对吗?”
“你知道我,或者说你见过我的族人?”包厢里没有其他人,张启山很自然地在这个男人面前坐下,男 人的笑容里的兴味愈发地弄了,道:“我是京城里过气的贝勒,虽然是过气的,但比起普通人总能知道些 不普通的事。比如为你们修建祖坟的样式雷,可是你们的族人入宫借走的呢,那还是我奶奶时候的事了… …”
张启山眯起了眼睛,道:“我不是张家本族人,你说的祖坟,我可知道不多。”
“哦?我还以为张家人也会对拍卖活动感兴趣呢。”两人说话的功夫,便有伙计端菜上来了,菜品多是 素菜,但做工精致,都有名堂。
“只有在这儿,还能吃到些往年的口味哎。”贝勒爷轻轻叹了口气,张启山奇道:“你家中没有御厨 ?”
“御厨?”贝勒好笑地看着张启山,道:“那可是为皇上服务的,皇上在哪儿御厨自然在哪儿。”
张启山看着贝勒的样子,试探性地开口道:“你对眉毛长得像蛇的鱼,有什么看法?”
贝勒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看了张启山片刻,道:“你是为鱼来的?”
“不,我是为了明天的拍卖。”张启山摇了摇头,贝勒的脸色沉了沉,道:“那你为什么要说鱼的事情 ?”
“噢,我是想,如果那个鱼很重要的话,咱们可以交个朋友,共享些资源。”张启山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的两个酒窝在他笑的时候十分有亲和力。
贝勒沉吟片刻,倒了杯酒,道:“今晚如果你来我府上,我就交你这个朋友。”
“哦?如果我不来,明天你是不是就要把我点爆?”张启山饮下那酒,笑容未变,但屋内的气氛却紧张 了起来。贝勒身后的两个人的气息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皆不动声色地看着张启山。
点天灯,在新月饭店有着特殊的含义。在四楼雅厅的每个包厢内,左右有两个主位,右边的就是掌灯 位,有人坐到任何一个包厢的右座上,就会挂上一盏灯笼,表示无论这一轮卖的什么东西,无论最后拍到 多少钱,都自动加一票,这东西我要定了。
这一般是王公贵族泡妞的手法,在清朝的时候很是常见。有时候两边人看不对眼或是为了讨心上人欢心 ,显示自己更有财力、魄力,凯子们就会斗灯。斗灯的时候没有时间限制,但是可以撤灯,但如果一方撤 灯,那真的是脸面扫地,对二世祖们是比死了还难受。
挂独灯的时候就非常残酷,一但点上就得扛着,一直扛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