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被你们厌 恶,被你们算计,呵,我的夫君他做错什么了吗?”三月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陈皮的脸色在阴暗的地 窖里看得不甚分明,三月绿却也不惧了,豁出去地笑道:“我唤他一声夫君,也不怕你会生气,会杀了我 。你救我,如果不是想像你师父那样利用我,伤害他,那你也不会让我见他的。寻常男子,都还能三妻四 妾呢,他可是堂堂的卸岭魁首啊,被你们当成婊子似的随意奸辱,你们这些混账,根本就不知道爱护他, 还要求他喜欢你们,真是可笑。”
三月绿啐了一口,笑声愈发地大了,道:“你下次,再带他来这儿,让我再看看你怎么欺负他的,他看 你的眼神一定全是厌恶。”
“你给我闭嘴!”陈皮挥拳打在了三月绿脸上,那一拳出手极重,三月绿整个身子都偏了,半张脸高肿 着,吐出了一口血,道:“我说中了啊,说到你最害怕的地方了,你自己也知道啊,他讨厌你。”
陈皮僵在了原地,三月绿将一些事挑明了,陈皮返回了地窖之上,重新锁上了地窖的木板,推来柜子一 遮,便隔绝了地窖里的声响。
陈皮走回了帅府,陈玉楼站在二楼,俯视着偏厅里的景象。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架在张启山面前 ,尽管身上全是血污,但也仍难减弱他面容的俊美。这个人,是张启山近来最宠爱的部下——金堂。
陈皮看了陈玉楼一会儿,他相信陈玉楼看见了他,但陈玉楼并未有任何见到了他的反应,陈皮也走到 了偏厅的门口,道:“就算是再妙的易容术,在他脸上划两刀也就知道了。”
张启山看着金堂没有动,张日山拔出了腰间的刀握在手中,道:“佛爷?”
“罗老歪行为粗鄙,这点你倒是和他很像。”张启山倒在沙发上,勾了勾手,道:“坦白说,你即便是 罗老歪,我也不会杀你了。长沙已经稳定,你活着归降我,可比死了好。”
金堂笑了起来,嘴角溢出些血沫,摇头道:“但我真的不是他,为什么你一定要我承认我是罗老歪?”
张启山看了二楼的陈玉楼一眼,他的神态很平静,又带着几分好奇,就像在看热闹一样。若是以往他一 定会让陈玉楼在金堂的脸上划一刀,但此时他却变了主意,道:“这样吧,你若从此离开,就去领一百个 大洋。若是还想留下来,证明给我看。”张启山指了指张日山手上的刀。
金堂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一股狠绝和嘲讽,他看了眼提议的陈皮,冷笑一声,道:“老子在猛洞河风 里雨里那么久,还在乎一副臭皮囊?”说着,便拿起了张日山手中的刀,没有任何犹豫,从左眼角横贯鼻 梁至右脸的颌骨,便如杨采桑之前在陈玉楼脸上划的刀疤一样,一刀又一刀,那俊美的脸颊转瞬间变得狰 狞而血腥,暗红的血液从伤口处不断流出,看着十分瘆人。
金堂目光十分坚定,他未曾看陈玉楼一眼,脑海里只不断回忆起杨采桑当时如何出刀,脸颊火辣辣的 发痛。他从前的脸不好看,也不珍惜,换了张俊脸后他每日总要照几次镜子,好好梳头整理。从前他有权 势地位时,觉得那张脸和粗鄙的脾性配不上陈玉楼。后来他有了脸,也多看了些书,却觉得身份地位配不 上陈玉楼。
“够了。”张启山开了口,金堂那一刀未曾停下,那俊脸上纵横的刀疤和血液教人看不清他的本来面 目,翻卷的脸皮是他真正的肌理而非人皮面具,张启山握住了他的手,道:“我说够了,我不希望我身边 的人长得太可怕,明白吗?”
金堂这才罢了手,抹去脸上的血,但那血委实太多了血,除了上战场受伤,罗老歪未曾流过这样多的血 。张启山朝张日山做了个手势,张日山便转身拿出药箱给罗老歪止血。
“你还真是拼。”张启山看他的目光有些深沉,罗老歪轻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