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贱的礼物,陆建勋却十分渴望而亲昵地接受,简直就是向再告诉别人老子就是十分喜欢二月红不要的破烂!这十分落面子的事儿,陆建勋浑然不觉,或者说是不以为意,他将陈玉楼抱上车后就叫他们散了,也不再去见其他九门的宗主,部下们对此也是有了想法,最好查一查这位新欢的喜恶才是。
陆建勋并不管底下人的想法,让司机把车驶进自己的宅子,便立刻派人去请了大夫。陈玉楼的脚微微动了动,足上的伤口虽然疼但勉强还能走路,也不至于到请大夫的地步,擦些药就是了,只不过他是被作为礼物送来,也不好拂陆建勋的意思,只道:“对于一个礼物,有必要这般兴师动众吗?”
“切勿妄自菲薄。”陆建勋执起他的手,他察觉到了陈玉楼不太想像个婴儿似的被他抱着,便慢慢地走着,道:“若是以往在卸岭,总把头受伤可是大事。”
陈玉楼垂下了眼眸,陆建勋见他神色似是提起了他的伤心事,便道:“我入驻长沙后,还未接手张启山的帅府,那地方,你觉得如何?”
陈玉楼看他一眼,陆建勋笑,眉眼十分温和,“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个地方你觉得好我今天便让人清理了住进去,不好就先住在这儿,以后再另起宅院就是了。”
“你……”陈玉楼本想说他何必如此,但想到妄自菲薄那四字,便摇了摇头,道:“这里也挺好,先住在这儿吧。”
“好,你想不想吃什么?”陆建勋拉着他一边往卧室走一边殷切地询问,院里洒扫的仆人和护院的卫兵都不由往这边看,就像是看见了很稀奇的事情一样。陆建勋和冯氏成亲五年,冯氏无所出,曾经想过给陆建勋纳妾,被陆建勋婉拒,但他对冯氏也不宠爱,虽有人想过他是否喜爱娈童男子,但他对南风也未表现出热切,没想到竟是有了喜欢的人?还是张启山的人……
陆建勋将陈玉楼带回房里后,便让仆人去买了长沙口碑不错的小吃和酒菜,又架起了碳炉,为陈玉楼脱了鞋袜。血水凝结在足上,脱下时有些地方粘在了皮肉上,陆建勋极为小心地用刀挑去了那些地方,道:“怎么会这样?”
“从云南回来得有些急。”陈玉楼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陆建勋让人打来温水,将陈玉楼的脚放了进去,道:“我记得你是要回家探亲的,怎会?”
陈玉楼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亲人了。”他看了眼窗外的景象,在长沙他购置了一所宅院,曾经是和红姑他们议事的地方,但陈玉楼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见他们,告诉他们父亲死了,他甚至想让他们当他也死了算了,或许要保留卸岭本就是他痴心妄想。
“昆仑他,病得有些严重。”陆建勋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陈玉楼事实,道:“我将他转到了南京,那边医疗条件要先进些,我想他病好些了,再接回来。”
“不了,南京很好,就在南京吧。”陈玉楼和陆建勋说话间,大夫便来了,一进屋便闻到了股血腥气,陈玉楼泡脚的那个盆子里都是染红的血水,外面的雪气进来,陈玉楼也察觉到了屋内的异味,倒真是难为陆建勋还面不改色。
“我,要不要点些熏香?”陈玉楼问出了声,陆建勋淡淡一笑,道:“战时,帐篷里的气味比这重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都有,你不必忧心。如果喜欢熏香,问一问大夫你哪种熏香对你身体比较好?”
“这位公子受的虽是皮外伤,但看气血也亏损得厉害,用些宁神的香料就是了。”大夫还未诊治,但看陈玉楼脸色便有了大致判断,而后诊脉除了脉象虚浮,感染了风寒外倒是没什么大碍。陈玉楼的身体底子还是有的,一场风寒开些药养好就是,倒是他的皮外伤看着委实有些让人难受。
那双脚陈玉楼从前保养得精细,也导致了他这次的惨状,他脚底的口子基本都是打烂的水泡长出复又烂了,陆建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