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全然不似平日的温和,剑眉低压,双目圆瞪,拟作旁白时又换了种神态语气,作曹操时又换了副老谋深算之色,他双手灵活地换着盒子里的纸人,虽无幕布遮掩,但也活灵活现,确实吸引了陈玉楼许多注意。
腹部虽然还是疼,但也不像之前那般难受,陆建勋演的是《三国演义》里张翼德闹长板桥的一回,时间不长,但极为专注认真。他将一回演完,才看向陈玉楼道:“有没有好些?”
“好,多了。”陈玉楼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陆建勋的眼神也亲近了些,道:“你竟会做这个,你父亲想来在这行也极有本事。”
“那是自然。”陆建勋的笑容里有些自豪,他的父亲虽然贫寒微贱,但并未被他的儿子所责怪轻视,陆建勋道:“我小时候生病了,父亲也喜欢给我演这个,也只能演这个。我再给你来一段?”
“好啊。”陈玉楼笑着点头,陆建勋便又换了两个纸人高声唱喝了起来,这一晚他演了好几段皮影戏,直到陈玉楼困了,他才收了东西抱着陈玉楼睡去。
演戏的动静没有遮掩,府里的仆人也都听得真真的,开始还以为是哪个新来的下人作死,扰了陆建勋安宁,没想到却是陆建勋自己。要知道,他在投军后就再未唱过这皮影了,莫说府中下人就连冯氏也不知道他有这手艺,若说初时还有人猜测是陆建勋一时兴起或是不好拂了二月红的礼物,那这一次他府中的仆人皆是知晓陆建勋对这位新来的公子上了心,动了真情,无人敢轻视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