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兼职着管家,考虑的事情也要多一层,陆建勋轻笑一声,道:“先不必管她,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说着,他手上的笔一顿,又道:“但如果这件事她有意见了,也不用和她客气,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影响了楼儿的心情,必要的时候调遣警卫也是可以的。”
陆副官愣了一下,道:“其实按夫人的性格,就算很生气也不会做什么的。”
“以防万一。”陆建勋眯起眼睛,冯氏确实很喜欢他,喜欢到了卑微的地步,但他从不会真正相信一个人。
当时他还未有军功在身,而冯氏则是大元帅冯玉祥的干女儿,但无论婚前还是婚后冯氏都没摆过什么架子,反而处处都遵循他的意思,如果说没有冯玉祥干女婿这层关系,他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但现在他的翅膀已经硬了,已经不需要冯玉祥的任何关照了,那是他实打实建立功勋得来的底气和几次关键政变正确站队得来的实权,说他忘恩负义也好,小人得志也罢,总之他要同冯玉祥划清界限了。冯氏如果和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不碍事,他养她一辈子也就是了,要是现在开始抽疯那他不介意把事情做狠做绝。
“是。”陆副官严肃地点头应下,昨晚那出戏他已经很清楚陈玉楼在陆建勋心里的地位,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又道:“我听下人说,今日陈公子似乎有在询问近日来梨园和南风馆的事情。”
陆建勋脸上出现惊愕之色,陆副官苦笑道:“当然他只是问,问来做什么我们是不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陆建勋挥退了副官,处理完手上的事物便想去街上找陈玉楼,他对于陈玉楼问的事情也很好奇,也有些不安,若说陈玉楼是喜欢做那起子风流刺激事儿,他伤未好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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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城的这所南风馆,陈玉楼是第二次踏足,不过他的名字是早早地就因启红二人被录入了黑名单,无论是青楼还是南风馆,所有烟花场所一律禁止他出没。
陈玉楼看着拦在他身前的人,笑了起来,道:“且不说你们拦不拦得住我,你们还真敢伤了我?”
看门的保镖对视一眼,有所犹豫,陈玉楼又道:“赶快叫你们老板出来,我问些事儿就走,不然打死两个人,我也就进去了。”
“哎哟,陈公子何必这么大的火气?进来说话进来说话。”老鸨子穿着旗袍忙走了出来,对那两个看门的道:“你们也是,做事别那么死脑筋。”
“咦,你这是知道长沙城易主了,对我放松戒备了?”陈玉楼踏入了南风馆,老鸨子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道:“那倒不是,我这不是看您着急吗?你是想问……三月绿的事吗?”
“进去说吧。”陈玉楼脸色沉了些,他来到帐柜边,现在是白天馆里还没有什么客人,显得很是冷清,陈玉楼道:“他几岁被你买来的?这馆里可还有他的衣物之类的东西留下?”
“哎哟,这个还真是难倒我了。”老鸨揉了揉头,三月绿的卖身契她早就交二月红手上了,要说是哪年买来的她一时片刻还真想不起,至于他的衣物更是早就丢出去了,就算有留的,三月绿的房间早换别的小倌住,也不可能留下什么。
陈玉楼见她表情心里就冷了几分,他其实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安置三月绿的那间宅子早就被二月红清空了,要给他做个衣冠冢都难。
看着陈玉楼眼睛里的希冀一点点地冷下去,老鸨十分抱歉地道:“那真是对不起……我,我要不给你找几个他馆里的熟人问问吧?”
“老鸨子,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二月红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老鸨和陈玉楼皆是吃了惊,老鸨也惊讶地回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