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忙道:“只是问问,我……”她往后退了两步,二月红除了那次捉奸,几乎没有踏足过这处地方,便是通传消息或是收纳货物也是派的手下,可这次他不但来了,旁边还带着个未卸妆的小戏子,右边还跟了个俊俏的男人,实在是让她傻眼。
“看来长沙城易主,我说的话也不顶用了。”二月红左手揽着那身量瘦小的少年,眼睛却是直直地看向了陈玉楼,那小戏子依在他肩上,道:“二爷,你认识这个人?”
“何止是认识。”二月红讥讽地勾起了唇角,看了眼身旁的张日山,道:“你不是想知道怎么才能讨男人喜欢吗?那你可真要和这位叔叔好生学学。”
“嘁。”那小戏子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对陈玉楼有些不以为意,倒是看张日山和二月红的目光很是痴迷。那老鸨本想解释,不过看这阵势哪还有她张嘴的份儿,一见二月红上前抓起陈玉楼的胳膊,老鸨便退到了一旁。
陈玉楼皱起眉,道:“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二月红虽然在笑,但显然他是生气了,拽着陈玉楼胳膊的力道也很大,道:“狗改不了吃屎的贱东西,我玩你不够,他玩你不够,陆建勋玩你也不够,偷情刺激是吗?!”
二月红的声音有些大了,虽然南风馆里外人少,但还是有人的,不由都看了过来,陈玉楼的脸色有些涨红。张日山见二月红要发作,先一步拉住了他另一只手,道:“你冷静些,我们来不是为这个……”
二月红瞪着陈玉楼却没有放手,似乎大有今天陈玉楼不交代清楚,他就要在这里办了他的意思。陈玉楼见无法挣脱开,只得道:“我,只是来问些三月绿的事情,打搅了。”
“呵,三月绿。”二月红猛地甩开他的手,冷笑道:“那你不如直接来问我啊,也不怕让陆建勋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再把你丢出去。”
“红老板好像很喜欢代我传达意思,你又不是我的下属,真是奇怪了。”陆建勋的声音传来,他逆光而来,容貌在军衣和帽檐的遮挡下有些朦胧,二月红眯起眼睛,道:“陆少将来这儿不是捉奸便是玩乐,难不成还是专程接小妾玩够了回家么?”
“我确实是接他回家,不过红老板你的用词实在是有些不当,且刻薄。”陆建勋将陈玉楼拉了过来,道:“我记得他身上的伤是你留下的,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伤未好就能来这种地方玩?红老板,该吃药了。”
“你……”二月红眉头一拧,但他瞬间也反应过来了,陈玉楼便是想寻欢作乐也不至于是在这个时候,何况他父亲的骨灰都还在自己手上未曾下葬。若是平日他万不至于如此失态,钻这种牛角,只是昨日他在父母的墓穴里想起过往种种不堪,夜里陈玉楼、张启山二人又皆不在身旁,怒火、遗憾、痛苦等等各种负面情绪环绕了一夜,也不知该往何处发泄,心态一直十分糟糕,但又不想让其他人发觉。下午带着手下的戏子来此处观摩,见到陈玉楼时一下就炸了,冷静下来也知道他反应过激了,只不过陈玉楼这般确实有些可恶。
陈玉楼并不想和二月红起冲突,陆建勋虽是帮他,但他却是觉得有些尴尬,拉了拉他的衣袖,“我们走吧。”
陆建勋有些意外,陈玉楼的步子很快,更像是落荒而逃,陆建勋看了张日山和二月红两眼,便跟着走了出去,陈玉楼仍是在害怕二月红么?
二月红看着他二人背影,目光有些森冷,那小戏子在旁看了一会儿,道:“二爷,可是气那对狗男男?”
“你莫不是有什么主意?”张日山听见他说狗男男有些想笑,小戏子戳了戳手指,道:“听说那陆建勋有个夫人在南京,要是他夫人回来,他两人总不至于这么恩爱吧。”
二月红的拳头攥紧了几分,戳了戳小戏子的头,道:“他两个恩爱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