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左右,碉房外的士兵们都用过了早餐,因为很多人还没从高原反应中恢复过来, 这几天自由活动大多都去了集市看新鲜。陈玉楼其实对卓玛的生活有些好奇,但他并没有急于询问,待上 几日他便是看也能看出几分。
几人刚进入碉房,便听见一阵吵闹声,接着有个十一二岁的藏族男童莽撞地冲了出来,陈玉楼本来想侧 身避过,但那个孩子根本意不在他,直接冲向了卓玛。那男童虽然年纪小,但块头却不小,跑得虎虎生风 ,有意去撞卓玛,卓玛根本躲不开,一下便被撞到在地上,不待她起来男童便抓着她的衣服,用藏语大声 地说着什么。
昆仑面色微变,在陈玉楼手上写道:他在骂人。
陈玉楼看了昆仑一眼,他并没有奇怪昆仑为什么会藏语,男孩的容貌和这家碉房的几个男人有些相似, 应该就是卓玛说过的小丈夫。
卓玛被他撞在地上,并没有生气,只是脸色有些涨红尴尬,屋子里又急匆匆地走出来了一个年轻男子, 是先前和卓玛一起备早餐的男人。卓玛的手被擦伤了,她将手缩到了背后,年轻男子抓住那个男孩,却直 接用汉语说道:“我带你下山,你是纯玩。带卓玛去,她是要做事的。现在秋收了,是今年重要的时候, 我要下山去买米面蔬果回来,你让人家来评评理,我是不是该带卓玛去?”
“哼,我也可以做事啊。”男孩怒瞪着陈玉楼和昆仑,举了举自己强壮的胳膊,道:“你们觉得我不能 做事吗?”
“能,不过你太冲动了。”陈玉楼扫他一眼,并没给男孩面子,男孩本来想反驳,但张开嘴动了动,大 概觉得自己一辩驳,恰好就应了冲动两个字,便又指着卓玛骂道:“你看她细胳膊细腿,弱鸡似的,衣服 都给我洗不干净,不是故意的就是力气不够,你还带她下山?除了给你暖床还能做什么?重色轻兄弟,坏 人!”
“好了好了,哥哥知道你下山想做什么,等秋收过后哥哥再带你下山玩。年末的时候山下也很热闹。” 青年好声哄劝这个孩子,男孩却气鼓鼓地走向了另一边,青年并没有关注卓玛,而是追着男孩过去,似乎 是怕他生出什么事端,喊道:“多吉,别去搞牛!会踢你的!”
“你受伤了。”陈玉楼指了指卓玛的后背,卓玛讪笑着摇头,道:“让你们见笑了。”
昆仑看卓玛的眼神有些同情,陈玉楼道:“卓玛,你能睡多久?”
卓玛看了看天边的太阳,道:“能睡几个时辰呢,午餐会有我两个丈夫和雇佣来的牧民准备,他们的手 艺很好的。”
陈玉楼点了点头,看着卓玛离开,低声道:“你猜她有多大岁数?”
昆仑迟疑了一下,比划了个三十,陈玉楼摇头道:“齐铁嘴昨晚和我说她只有二十岁。”
昆仑脸上出现震惊之色,随即摊手道:我总觉得她会死得很快。
“少担心别人了。”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几天他们都有撞见那个叫多吉的孩童多吉卓玛,有 时候卓玛在干活,他会冲跑过去揪扯她的辫子。有时候会在卓玛喂羊的时候,溜进她的房里把四哥扎西买 给她的胭脂,当着她的面直接倒进喂羊的石槽里。甚至有一次昆仑撞见多吉把他几个哥哥留给卓玛的羊肉 都给偷吃掉。
这个孩子做的事情,并不算穷凶极恶,但如果设身处地想想真的非常气人,而卓玛对于他的一系列的行 为好像是习惯了,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样子。陈玉楼很奇怪,问过她,道:“你便不生气吗?不让你几个 丈夫教训下这个小家伙?”
“没用的,他们只会说他几句。”卓玛叹了口气,陈玉楼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卓玛白天干活,到了晚上 就有不同的男人饰品摆放门前,这情景和他有孕时洗衣时何其相似,许是触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