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初夜·上(H)

遣他的么?

    那两名武监走路带风,鼻孔朝天,一副颐气指使模样。这也难怪,毕竟是秋霜阁专聘的,地位自比其他仆从高些。阁内甚至规定,那些位置低的倌人、妓女有替这些武监泄欲的职责。

    在武监眼里,这些倌人何止是赚钱工具,更是不知何时便会沦为他们的胯下之奴。

    两人进了屋,粗鲁推开背对门口站着的阿丑,当头便撞见垂眸安静伫立的夕尘。惊怔之间,两双眼睛竟微微透出些邪淫,显然比那两名箕仆更有见识。

    只这人如今尚等着开苞,暂且不是他们能碰的。又见他并无为难之色,主动跟着两人走,便也懒得上前擒抓他的胳膊。

    夕尘从阿丑身边走过的时候,却忽闻这人飞快地轻声嘱咐:“你不要直视恩客的眼睛。”

    夕尘面上不显,没听到一般随武监离开了。

    不直视恩客的眼睛?这听起来似是一句忠告,却不知来由为何?

    他在此地也无什么人可信。那阿丑的话听了似乎也没害处,便在心中暗暗记下。

    ——————

    【红豆生南国,愿君多采撷。】

    两行掐了中间句子的诗铭刻在院前奇石上。

    撷红院,秋霜阁数个普通楼院中的一个。阁内倌人妓娘若非开宴挂卖的头牌,破瓜以及随后的一个月接客便在此地。

    所谓普通,乃是因阁里另有要地,譬如适合宴宾的“芝兰园”,亦或某些提供激烈、别致的服务的地方。诸如撷红院这类,只是寻常设了隔间与小厅,通常一对一服务,供客人们床榻间赏菊折花。

    酉时将过,秋日的天黑的不早不晚,半轮银盘已挂上靛青天幕,院里欢声四起,吟哦浪叫不绝。

    夕尘微扬首,淡淡望了一眼,收回目光。

    十四日。约摸再有十四日便是满月,他将面对淫花封脉的第一次发作。

    七拐八绕进了一间暖阁,两名武监指了指里侧三面靠墙放置的大床,示意他躺上去。

    雕花双人红木床,比正常的床却长了不少,头、脚、右床沿都抵着墙,缠枝绕莲,也算得上精致。上头铺着水蓝绣鸳鸯锦被,并一双同色绣海棠花软枕。

    依旧大俗的风格,可见主事者的品味。这秋霜阁里各处风雅名字,大约都是旁人给取的。

    床虽俗看着却也正常,只除了床头、墙壁、梁上都吊着不少巴掌大的铁环并一些横杆,忆起浴房的池壁,也是这般。

    夕尘安分躺下了。再迟疑,两名武监估计要将他擒住扔上去。

    一名武监走过来抓住他双手,并作一处,拎起,直直向床头压,另一人从床边不远处贴墙立着的红木柜里翻出三副镣铐两只铁钩,铁质的链子小指粗细,上有活扣,掰开卡簧便可伸缩长短,铐环则由布条替代。

    很快,夕尘双手被锁住,两人各自拉了他一条腿,不容抵抗地分开,分别铐在床脚两侧。

    这铐法却妙得很:手上布栓紧,链子连到床头墙壁一处圆盘活钮,一掰一扣,牢固了,活钮自身却可以圆周旋转。脚腕上拴着的两条链子却不连活钮,而是各接了一只钩子,往床脚铁环上一挂。

    如此,客人只需将脚边钩子一摘,换边重新勾上,便能轻易将身下人翻个身,甚至可以将钩子勾在四周任一铁环或铁杆上,将人摆弄成合心意的姿势,而后收了他的规书放到墙边柜子上。

    两名武监做完这事,也不交代什么话,到房门口拉了一下门边挂铃,这边铃声响罢,数息,听到“叮”的一声回响,两人便径自关门出去了。

    夕尘双腿大张,沉默地躺着,心下却很怀疑这初夜的不寻常。

    难道秋霜阁里每个倌人妓娘都是这般栓死了破瓜么?

    自然不是。夕尘被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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