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咧嘴:“我就问问,用不着长篇累牍。”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走了。”
赵卫卓眼神微暗。一时哑然无话。
“走啊。你不是要教我打AUG吗?”
赵卫卓扶着她肩膀,让她降下上半重心,但是一下也不动她的AUG。
若要帮她抬稳枪身,必然得是从后环抱的姿势。他不愿在这样庄重严肃的场合里做任何妄为之举。
董芸也是罕见地识相,不吵不闹。他让她如何做,都尽数遵守,收起猖狂的一面,甚至连偷亲都没有一个。
他反而先觉得不自在。
室外场。远处农田背后,是蜿蜒的山脉。
她盯着50米移动靶,觉得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涩味。
仅仅因为他多言语几个字?
还是自责于自己对他的多疑?
那是赵卫卓啊——她在怀疑赵卫卓吗?
砰!
子弹飞出。
他想撑住她肩胛,被董芸轻飘飘躲开:“我自己来。”
他眼神低敛,一片沉郁,茫茫沙漠里甚至没有一处海市蜃楼。
终究后退一步,离开她的亲密范围。
驱车回城里的路上,董芸暗想:AUG这玩意还挺好使。怪不得他动辄喜欢来这里,果然,发泄情绪数打靶最有效。
以至于她都缓和了脸色,甚至有多余心力主动给她爸打了个电话。
本来只是跟家里说不必准备她的饭,但一见赵卫卓警惕侧耳、如临大敌的样子,她又玩心大起,找些旁的废话来聊。他握紧方向盘,眉眼紧绷,所有神经末梢都窜到耳朵里。
如果今天一切就到这里,也许晚上会如她所愿,多一场激烈色情的性事。
回家掰动门把手,惊愕发现没锁,里面灯光温暖,隐隐有饭菜香。
厨房里走出一个温婉女人,穿着赵卫卓的围裙,正用裙角擦手。
“姐夫……”
她欣喜地唤,在看见董芸的一瞬间,声音低下去。
一桌的丰盛菜肴,三个人围着。
客厅里有动画片的声音,一个幼童男孩跑出来,咯咯笑:“什么时候吃饭呀?”
气氛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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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董芸一生中为数不多极其憎恨的时刻。厌恶程度堪比高远程飞往大洋彼岸的那天。以至前后几个小时的相处画面全部连坐,连那个军需靶场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赵卫卓对她的好太多,所以她不珍惜,但是他的坏,简直可称没世难忘、刻骨铭心。
客厅的灯光是浅浅的橙色,照亮董芸脸上每个波动的微表情,他观察入微。
“姐夫。”她咀嚼一下这个意蕴悠远的词,看向面色肃冷的赵卫卓,又看向那个女人,“谁是你姐夫?”
她的声音划开死寂的冰河。
赵卫卓沉默着看向她。
这个眼神里漂浮着太多感情,然而浮云抓不住,青山伫立悠悠。
女人低头站在餐桌边上,攥着衣角,嘴里嗫嚅一句什么,又复沉寂。
赵卫卓终于出声,音色冰冷彻骨,仍端着含蓄:
“一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能否请你先回避一下——”
孟一媛嘴唇颤抖。
“回避什么?”董芸拉开椅子,落座,“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一起吃呀。”
——狭路相逢勇者胜。
她此刻平静出奇,像是学成了他身上那股假惺惺的正派。
赵卫卓却更不辩解,只眼睛里藏暴风,落下的不是雨,是刀子。
“都坐。”她指挥,招呼那个男孩,“来,咱们吃饭了。”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