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

轻叹了口气。

    你叛教,是为了阿德瑞纳。她知道对方想要把刚才花车游行的事情糊弄过去,斐迪南的身形顿了顿,更让她觉得可笑极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对他这样嘲讽,可是他对她所有的无视都太傲慢了,让她觉得十分可笑,

    甚至你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话,有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十七岁的时候,疯狂打探战场的消息,祈祷他早一点回来,这样的场景让她无奈而委屈,殿下的声音轻地像要被风吹走,

    都是因为阿德瑞纳。

    她摇了摇头,现实总是让她这样无力,不管是音兰教,还是维斯敦,没有一个人真的把她当做一个人,一个有声音和想法的人,她是一个符号,一个正统,一种证明,

    但不是一个女人,一个同盟。

    斐迪南抬起头,他的脸上再也不是那种安宁的微笑了,其中的刺伤和冷漠让少年的情谊看起来苍白又脆弱,

    那么你呢?希雅?你又是为了什么?

    他喉头滚了滚,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小公爵抬了抬手,欲言又止,转过身,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背对着她,好像这样才能让他袒露自己的真诚,

    维斯敦的公主你当得不快乐,兰泽尔你也不要,阿芙拉说你爱我,靠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你绑在我们的阵营,可是我觉得也并不是这样。

    他转过身,目光困惑,

    你又是为什么决心要离开维斯敦?

    她微张了嘴,想要说什么,在他探究的目光下,沉默了片刻。

    殿下笑了笑,有一点沉痛,

    为什么你会不知道?

    在她幼年的假想里,斐迪南应当是最理解她的痛苦的那一个,他应该最明白她生活在异国的苦楚,寄人篱下的悲哀。

    同脉同系,一个文化体系里长大的两个孩子,就算他另一个遥远的地方被同化,被塑造,他应该明白。

    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他怎么可以不知道?

    殿下忍住了眼眶的泪水。

    漫长的岁月同样也教会了她,眼泪只对爱自己的人有用。

    我从来都没有想一直做一个傀儡,她的侧颜看起来刚毅和冷淡,

    但是你,阿芙拉,包括主教,都在让我变成音兰教的傀儡。

    过去无数次他们的对话,小公爵总是握住她的肩膀,

    你只要扮演好你的角色就好了,没有那么难的,殿下。他和她的眼眸对视,主教会安排好一切。

    他没有说过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可能他觉得她应该心知肚明,她像一朵玻璃罩子里的莬丝花,现在被一铲子掀起根茎,然后放进另一个玻璃罩子里。

    可是她不是。

    抛开过往所有的情愫,她的加入,不是为了私情,也不是一个懦弱女人寻求新的庇护,殿下微抬了下巴,看向对面的男子,

    斐迪南·威伦,不管你是不是为了阿德瑞纳才要加入音兰教,你现在做的事情是不是为了救她,我都希望你能明白,

    她放下酒杯,走上前去,

    我们现在是战友。

    书房的壁画上,是音兰教女神的微笑。

    殿下接过他手里的酒瓶,低眉将它放在一旁的酒架上,她的手指抚过玻璃的瓶身,

    我不是你们要保护起来的吉祥物,她转过身,目光微沉,

    我才是你们的刀。

    她也许微笑了,也许没有,

    所以,让我去北方吧。

    公爵府殿下常住的房间里,粉蓝绸缎的被子上面,放了一个小小的,兔子南瓜灯。

    风从大开的窗户里吹了进来,将窗帘鼓作一团。

    撕开遮羞布总让人惶恐,人总想被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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