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就此咳出。
“师父!”
程仁连忙冲上前,焦急地扶住明柔,被明柔一把推开。
“你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立刻给我滚出青山派!”
程仁面色苍白,却仍然一字一顿道,
“我不会滚的,我会坐上掌门之位,我会成为武林盟主的。”
明柔随手抄起身边的砚台,向程仁猛地扔去,程仁轻飘飘地躲过,砚台在他脚下摔得粉碎。
“何必呢,师父,您本是像菩萨一样的人物,这样一点也不像你。”
程仁叹了口气,
“您先消消气,让我给您调理一番真气,今后您就在此好生在此修炼,等我做了青山派掌门,定当将您恭敬请出,尊您为师祖。”
明柔浑身颤抖着,冷笑道,
“那我宁愿去死!“
“您做什么说这么可怕的话?”
程仁拿出手绢,擦了擦明柔嘴角的鲜血,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师父您,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您还是不高兴呢?”
“为了我?”
明柔笑了起来,
“合着是我逼你做这一切的,合着一切都是我…”
明柔突然沉默下来,一滴眼泪悄然滑落下来,
“没错,没错,是我的错,我当时就不应当捡回来你,就不应当把你看成我的阿仁!当初朝云派那些灭门惨案发生的时候,我就应该告诉楚成是你和司马瑶勾结,我就应该亲自清理门户!可我一看到你就想起我去世的儿子,我就心软了,结果竟然留你这祸害到如今,一切都是我的错…”
程仁愣了愣,很快柔声道,
“您就把我看成您的儿子阿仁,我不会介意的,我一直把您当作我的母亲,是您让我堂堂正正活到如今,求您不要再哭了。”
明柔望向他,一向温和的面庞像碎了的镜子般寸寸龟裂,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程仁的脸颊,面露凄然的神色,
“阿仁,我怎么把你养成这副样子了?我怎么会…”
话未说完,她突然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阿仁,子安,我怎么会养出这种徒弟,我这辈子究竟为何会活成这副德性!”
程仁愣愣望着眼前无助哭泣的女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真是他熟悉的师父吗?
记忆里的师父从来不会表现出半点脆弱,永远端庄若菩萨,遇到什么事都只会温和微笑,为何现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样子?
都是是因为他吗?
自己至今为止的一切努力并没能让师父幸福?
一切当真是自己错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明柔终于停止了哭泣,哑声道,
“守义啊,师父这辈子活得可着实有些糟糕,丈夫与儿子救不得,为了青山派任他们被仇人残杀,现如今青山派也被我治理的这般乱七八糟,就连我的大徒弟都开始无恶不作、同门相残,我却无能为力,你说说看,我该如何呢?”
“这算什么乱七八糟,各门派大抵都是如此,只不过不让人知晓罢了。”
程仁叹道,
“师父,你何必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你就不能相信我,看着我如何将青山派发扬光大吗?”
“发扬光大?”
明柔苦笑了一声,哭得红肿的眼睛慢慢合了起来。
“我真不知现在该如何去见我师父…”
“见您师父?您…”
程仁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嘴上的话戛然而止,他面色苍白地望向眼前一动不动的师父,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师父…”
明柔没有回应,脸上还带着泪痕,面容祥和,仿佛睡去一般